蘇桃夭認真的看著他。

“將軍,您天人之姿,身份貴重,可偏偏有這樣的災星弟弟。”

“他日日待在府上,臣女怕會擾了您的氣運。”

“不如,把他的禁令解了,臣女帶他出去,也好讓他的災運換個人纏。”

她一副為他好的模樣。

月灼華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慢慢的,他眼裏冷意消散,似鬆了一口氣。

他輕聲問:“僅是這些麽?”

蘇桃夭咳了一聲,摸了摸鼻子。

“而且……臣女有好些法子等著治他,隻苦於他日日待在將軍府,不能外出,諸多法子便隻能擱置。”

“臣女承諾,若您解了他的禁令,喊他出門,臣女必定親自看著他,絕不讓他丟了性命。”

蘇桃夭就差豎起幾根手指發誓了。

月灼華低笑一聲。

“好,允了。”

蘇桃夭眸光一亮:“君子一諾千金,將軍可不能反悔。”

月灼華點頭,眉眼帶笑:“不反悔,他在前院用膳,你在這裏等著,再過一會兒,他就回來了。”

“到那時,你自可帶他離去。”

蘇桃夭笑眯眯的答應下來:“將軍,你真是好人。”

月灼華默默收下了這張好人卡,轉身離開。

蘇桃夭深吸了一口氣,止不住的開心。

“太好了。”

係統在空間裏翻著書,懶洋洋的問:“怎麽?你愛上他了?他出獄你這麽高興。”

蘇桃夭翻了個白眼,走進院裏台階上坐下,雙手支著下巴,輕聲呢喃。

“你不懂。”

“養我長大的那個老頭是道士,自幼,我看慣了門客的故事,不論喜事還是災禍,都逃不過一個字:命!”

“可有話說的好:我命由我不由天。其實上天沒有安排蒼生的命運,隻看大家自己怎麽選。”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種下善意,就會獲得美好的果,種下惡意,也會遭受厄運。”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世間最難改的就是因果,凡人又稱之為命數。”

“在這本書裏,一切的命運都是注定好的,我想活著,卻又奪了他的運,自然要補償他。”

蘇桃夭掰著手指頭數著:“我想啊,我好好護著他,讓他不受淩辱,我幫他報仇,讓他心無怨念……他能滿足的走完這一生,那因果不就改了!”

某女神采奕奕,越想越覺得可行。

老道士曾說,世間最難改的就是因果,可這樣看,也並不難嘛。

她坐在台階上,雙手支著下巴,沒忍住笑出了聲。

而月灼華回了書房,把一身錦衣脫下,換上了破舊的長衫。

金貴俊美的貴公子搖身一變,又成了任人欺淩的災星。

殘月眼神複雜的看著他:“主子,您不是要韜光養晦嗎?”

“您把禁令解了?那……必定要生出事端啊。”

主子曾說過,隻要他忍著屈辱,不展鋒芒,兩年不到,定能反了這天下。

可現在……

他出門,必定是一場腥風血雨。

是為了蘇家小姐?

殘月抿唇:“您已經……陷進去了?”

月灼華把頭上的裝飾取下,聞言動作一頓:“沒有。”

“隻是,想看看她打算做什麽罷了。”

殘月幽怨的看著他離開。

月灼華不看他的眼神,回了小院。

蘇桃夭坐在台階上,看到他,立刻站起身招了招手。

“快來。”

她往前走了幾步,拉著他的衣袖晃了幾下。

“你的禁令解了,你以後能出去玩了,開不開心?”

她笑眯眯的看他,語氣輕快。

月灼華目光定定的看著她,好像被感染,他微微彎唇。

蘇桃夭仿佛發現了新大陸,指著他感歎道:“月灼華,你還會笑啊。”

月灼華笑容一僵,立刻消失。

蘇桃夭連忙說道:“沒有怪你,是覺得你好看,真的,我今天看到了你哥哥,他和你長得一樣,可我覺得,他沒你笑的好看。”

月灼華淡淡的看著她,又恢複了淡然:“我與他麵容相仿,有何區別?”

蘇桃夭摸了摸下巴:“不知道,但就是覺得,他的笑容不真實,不像你剛剛的笑,很好看。”

月灼華垂眸不語。

蘇桃夭拉住了他的衣袖,神秘一笑:“走吧,難得禁令解開,我帶你出去逛逛。”

“順便,給你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