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見他沒有說話。

看著他,疑惑了。

“怎麽了?”

“難道……你做不到麽?”

月灼華又抱住她,把她抱進懷裏。

在她看不見的位置,他目光複雜。

“桃夭,我能做到。”

“但是,過往種種,事情太多了,或許,有遺漏的,你不知道的……”

“我不是有意想瞞著你,隻是,還沒想好,要怎麽告訴你。”

“你別怪我,給我時間,我會把一個完整的我,告訴你。”

蘇桃夭眨了眨眼睛。

他的全部,剛剛在屋裏時,她已經又讀了一遍了。

說起來,這像是背著他,把他裏裏外外都看了個仔細。

蘇桃夭輕咳一聲,略有些心虛道。

“沒事。”

“以前是以前。”

“以後,不要騙我,瞞我,就好了。”

月灼華鬆了口氣。

“好。”

“我答應你。”

“絕不再瞞你,騙你什麽。”

約定好後,兩個人都坐好。

隻是,比起一開始,如今,兩個人挨著坐的,離的很緊。

他給她挑魚刺,給她夾菜。

蘇桃夭吃的開心,也會夾菜喂他。

她把菜喂到他嘴邊。

他看著遞到麵前的筷子,便張嘴吃下。

這是她剛用過的筷子。

她不在意。

他更不會嫌惡。

此刻,兩人戳破了那層窗戶紙,像是在一起很久了一樣,很熟悉的相處,十分自在。

李修沒有回來。

他沒有在客棧。

他說去忙了,就再沒有出現過。

或許,是他早出晚歸吧,剛好避開了兩人。

隻是,待了兩日,蘇桃夭便想離開了。

月灼華自然是跟著她離開。

離開的前一天晚上,她寫了一封信,放到了李修的屋內。

他若回來,就能看見了。

可直到第二天,她坐到了駱駝車上,用紗巾裹著頭發,遮著麵容。

風吹起,紗巾遮住了她的臉,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抬手把眼前的紗巾壓下,看著黃沙滾滾外,錦繡城在眼前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像是個小小的黑點。

可李修還是沒來。

蘇桃夭便移開了目光。

她感歎。

“李修好像很忙。”

“自那日後,我就沒再見到他了。”

月灼華攬抱著她:“等他回京了,自會來看我們的。”

蘇桃夭點頭。

在錦繡城內,李修一夜勞累,昨夜裏甚至沒有回來睡。

到了白天,他才回來。

他已經有幾天沒有見到桃夭了。

昨夜,他熬著沒睡,苦苦思索了一晚上,才想到了應對之法。

今日,他能跟桃夭一起吃飯了。

他想著,好好帶她玩一玩。

可他先回了屋裏,本想先換身衣服,卻看見了桌案上被燭台壓著的信封。

他怔住。

他把燭台移開,把信拿起來,看到信上寫,她已回京,等他車前一敘。

李修臉色微白。

他轉身便跑出去,可隔壁,早已沒了那個女子的身影。

他匆匆下樓,問店家。

“那個女子呢?與我同行的女子呢?她走了?”

店家點頭:“是啊,還等了你許久,可你一直沒有回來,他們便走了,說,等你回京再見。”

“他們才走了一刻鍾,你若是能早些來,也能看見他們。”

李修念叨著一刻鍾。

他跑出門,一路跑到錦繡城的城外。

看著茫茫戈壁,看著黃沙漫天。

他卻看不到來時坐的那種駱駝車。

桃夭,走了。

李修跑的急了,扶著膝蓋,俯著身,微微喘息著。

他看著黃沙,看了許久,才轉身回去。

他沒休息,而是繼續去謀劃。

他要等穩住錦繡城的局勢,才能走。

不然,這個將軍若反了,或是一心榨取民脂民膏,失了分寸,錦繡城被敵軍占了,那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