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和月灼華一行人去了青華鎮。
在路上。
果然如他所料,沒有追兵。
怕是朝廷都要忙瘋了,也顧不上他們。
這些日子,月煞衛又隱在暗處,或開道,或查探周遭城鎮的動靜。
明麵上的,隻有她和月灼華,還有殘月,以及兩個趕車的月煞衛。
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她和月灼華一同遊玩。
兩人騎著馬,飛馳在秋意盎然的小道上。
馬蹄聲陣陣,落葉被馬蹄子踩著,發出一聲悶悶的聲響。
殘月他們趕著馬車,快速的想追上他們,卻還是被甩開了一大截。
時間長了,殘月就不擔心了,淡定的坐在馬車上,趕著馬車,甚至,還會從身上摸出一包糕點,一邊咬著吃,一邊趕路,偶爾,看看前麵路上,那兩個小小的騎馬身影。
安靜悠閑的日子過了沒幾天。
蘇桃夭總感覺,心裏很慌。
可是,又說不上來。
仿佛是第六感,她感覺到了不對。
她拉住了韁繩,看著周圍的山林。
為了避開人,她選擇走狹小崎嶇的山道。
雖然繞了點,但是,至少安全。
可是如今,靜謐的林子,卻讓她感覺很不安。
月灼華騎著馬,走到她身邊,看著她。
“桃夭,怎麽了?”
蘇桃夭問他。
“你有沒有感覺……有點不對勁。”
月灼華一頓,細細聽了聽,他的臉色也有些不好。
“太安靜了。”
“不太對。”
蘇桃夭點頭,左右看著周圍。
除了太安靜,其實,她還聞到了一股詭異的氣味。
一開始,她還不敢認,可是,現在,似乎隨著她一停頓,那些氣味就更濃鬱了。
她聞到了……腐爛的氣味。
除了這個氣味,還有一種很詭異的,很壓抑的氣息。
這個氣息於她而言,很熟悉。
蘇桃夭笑了。
“李修。”
“你什麽時候,也學會藏頭露尾了?”
“出來吧。”
她揚聲喊了一句。
月灼華眸光微動,從身上抽出了一把軟劍。
他拿著軟劍,做了個防禦的架勢,若有若無的,把蘇桃夭護在身後。
隨著蘇桃夭喊了兩聲,林子裏有了些動靜。
窸窸窣窣的,動靜很小。
但是,各處都有。
顯然,人數很多。
蘇桃夭黑眸一沉。
怎麽回事?
月煞衛一直在周圍開路,如果有大規模的士兵追來,月煞衛會有所察覺,來通風報信才是。
怎麽會……
難道,月煞衛遇害了?
月灼華也是這樣想的,臉色微沉。
兩個人盯著周圍,很快,就有東西爬出來了。
是白骨。
是血肉模糊的屍體。
是各種死去動物的屍體。
腐爛的臭味,幾乎要把人淹沒。
那些怪東西奇形怪狀的爬出來的那一刻,蘇桃夭就立刻伸手,按了身上的穴位,封住了味覺。
不然,她感覺,不用這些髒東西動手,她就先被熏死了。
月灼華也如此做了。
那些怪物把兩人包圍,然後,李修一身黑衣,從林子裏走出來。
他模樣很好看,之前,是清俊溫柔的,可如今,他一身黑衣,臉色冰涼,如殺手般渾身殺意戾氣。
他身上沒有絲毫溫柔之意。
若不是他的模樣,還是之前的模樣,蘇桃夭幾乎要不敢認他。
他的變化太大了。
和之前比,仿佛是兩個人一樣。
李修看到兩個人騎著馬,離的很近,他眸光一變,眼中快速的閃過了一抹情緒。
隻是下一刻,那情緒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他仍舊是毫無表情的一張臉。
頓了頓,他才微微一笑。
“桃夭,月兄。”
“殺了我護城軍兩萬人,就這樣走了,不太好吧。”
“是否,應該留下點什麽。”
“譬如,同等的人命,亦或者,把你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