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和月灼華離開了這裏。
兩個人一路隱在林子裏,朝著城鎮的方向快速奔去。
升級後,兩人的速度都快了很多。
不多時,已離開幹屍一公裏多。
蘇桃夭氣息不穩,停下了腳步。
她靠著一顆樹,彎腰扶膝,大口的喘息著。
“等等。”
“沒人追來,讓我歇歇。”
月灼華站在她身邊,微閉了眸子,平複著呼吸。
蘇桃夭直起身子,看了看周圍。
她認真的感知了一下,沒什麽特殊的動靜。
她鬆了口氣。
“繼續留在林子裏,太不安全。”
“李修如今……我看不透了。”
“保不齊,他再做出什麽事來,待在林子裏,怕是會被幹屍隨時圍剿。”
“我們,還是趕緊去城鎮上吧,喬裝一下,他總不能讓幹屍大搖大擺的進城鎮殺我們。”
蘇桃夭從身上摸出一塊手帕,把劍身上的血跡擦了擦,然後,把劍放進了空間裏。
月灼華也擦拭著劍,然後,把軟劍放回身上。
蘇桃夭把嗅覺打開了。
兩人身上滿是濃鬱的血腥味,濃鬱的嗆人。
除了血腥味,兩人身上還有一股子臭味,是腐爛的屍體,染到他們身上的。
蘇桃夭捏住了鼻子。
“得洗洗。”
“不然,這樣進城,也太紮眼了。”
月灼華看了看周圍,閉目聽了聽周圍。
他聽到了輕微的流水聲。
“這裏,應該有一條小河。”
他左右走了走,然後,睜開眼睛,指了指一個方向。
“在那裏。”
“離我們不遠。”
蘇桃夭點頭。
兩人小心的摸了過去。
如今,天色已漸晚。
兩人走了一段路,遠遠的,依稀能看見流動的河水。
月灼華正要繼續往前走,忽然,他的手被蘇桃夭拉住。
他不解的看向她。
蘇桃夭則站在原地,凝眉望著前方。
月灼華臉色一淩:“桃夭,怎麽了?李修又追來了?”
蘇桃夭搖頭,抬手指著前麵不遠處。
“那裏……有獻祭陣法散出的陰暗黑氣。”
她艱難的說道。
“難道,他還在拿人獻祭……”
月灼華臉色發冷。
“他為了殺我們,真是不擇手段。”
蘇桃夭默了下。
她的手中,出現了一把劍。
是她剛放進空間不久的那把劍。
在黑暗中,這把劍的劍身依舊森白,展現出鋒利的光。
她對月灼華一笑。
“你知道的,我一向,不是個膽小怕事的。”
“如今,既然有了幾分力氣,那我得去看看,也得,管上一管。”
月灼華抿唇一笑,手在腰間一摸,輕輕一動,那把軟劍就被他抽了出來。
他手持一把銀白的軟劍,站在她身邊。
“桃夭,我們一起去。”
兩人笑了下,一同趕去獻祭陣法處。
那裏,是一片平地。
一個偌大的陣法,正悄然流轉,血液畫陣,如同經絡,不斷的流動著。
在陣法中央,一根鳥羽漂浮著,被黑氣不斷滋養籠罩。
而在陣法中,數百月煞衛麵色煞白,仿佛被抽幹了力氣,倒在地上。
他們的狀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去。
在陣法外,倒了數十個侍衛打扮的人。
他們,已經死了。
而殘月滿眼通紅的站在陣法外,雙手緊緊的拿著劍,用力的砍著地上流動的血液。
但是,看似柔軟,隻要用腳輕輕一踢就能毀掉的陣法,在他麵前,卻仿佛是鋼鐵鑄就。
他的劍可以砍破石頭,可以把土地砍出深深的一道。
但是,在那流動的血液麵前,他的劍戛然而止。
他的力氣再大,卻毀不掉這個陣法。
殘月便瘋了般,一劍一劍的砍下去,他的虎口都裂了。
可是,這個陣法,依舊沒有任何破損。
他眼睜睜的看著陣法裏的兄弟漸漸衰敗,麵色越來越蒼白。
可是,他卻毫無辦法。
他死死咬著唇,壓抑著,可是,眼眶還是盈滿了淚水。
他一個高大的漢子,如今,已經快撐不下去了。
“大哥,走吧。”
“不要管我們。”
“我們,是不可能活著出去了。”
陣法內,倒在地上的月煞衛,目光發直的望著他,喃喃著。
殘月壓抑著低聲嗬斥。
“別胡說!”
“你們……”
蘇桃夭從林子裏走出來,飛身來到殘月身邊,替他說了下麵的那句話。
“你們不會死!”
她用劍一揮,劍氣直接把流動的血液打毀了一截。
殘月愣住,扭頭看到她和月灼華,眼淚大滴的砸了下來。
“主子。”
“蘇小姐。”
“太好了,你們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