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揮劍,破了陣法,又毀了那一根鳥羽。

陣法內的月煞衛,一個個的,宛如入了水的魚兒,一下放鬆下來。

他們雖仍在大口的喘息著。

但是,他們的臉色好了很多。

蘇桃夭看了看他們,發現,他們隻是失了些精血,沒了力氣,隻要好好休息一下,就能恢複些力氣,趕路是不成問題的。

她鬆了口氣。

“還好。”

她喃喃。

“還好,來的及時。”

“不然,若再晚些,就是救下來了,往後餘生,人也是纏綿病榻,飽受折磨。”

她側目看向殘月。

“殘月,你竟還活著,我很開心。”

殘月擦了擦淚,笑看著兩人。

“能再見到主子和蘇小姐,屬下也很開心。”

月灼華歎息一聲:“殘月,到底發生了什麽?”

殘月眼眶紅了。

“主子,是李修。”

“是他,畫下了獻祭陣法。”

“還有,陳甜兒。”

“那個神婆。”

“她歸順了李修,幫他修改陣法。”

“屬下眼睜睜看到,月煞衛被陣法困住。”

“可是,陣法外,有李修的人,屬下不能去救他們。”

“屬下隻能離開。”

“可是,屬下去了別的地方,想去尋其他月煞衛,去救他們,可是,別的月煞衛,也被陣法困住。”

“屬下發現,也找不到主子和蘇小姐了……”

殘月隻是想一想,就嚇得臉色煞白。

“屬下本欲先離開,回青華鎮,再做打算,卻在路上,看到了被陣法困住的他們。”

“我拚了命,把看守的士兵殺了,可是,我砍不毀這個陣法。”

“要不是蘇小姐來了,屬下,屬下……”

殘月眸光輕顫,滿臉的無措。

蘇桃夭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怕。”

“你是太累了,劍力不穩,力道不濟,所以,才會砍不毀。”

“而且,這個是有關竅在的,等下,我教你。”

殘月抬眸看向她。

“若可以。”

“屬下想,再也看不見這個陣法。”

蘇桃夭沉默。

殘月低下頭,緩緩道。

“屬下知道,蘇小姐心善,哪怕是兩軍交戰,也不會用這樣的陣法去對付士兵。”

“李修,用這種陣法製勝,實在可惡!”

蘇桃夭抿唇一笑。

“殘月,或許,心善不是個好事。”

“若我也能狠下心……”

她眸光微動。

“以後,這個陣法,怕是我也要用了。”

“隻是,他修改的陣法的確厲害,可以讓幹屍不受位置限製。”

這樣一來,豈不是,隻要他困住一批活人,吸其精血,就可以操控一批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士兵?

實在可怕。

月灼華也是沉默。

“先回去。”

“等回去,我們也研究一下這個獻祭陣法,若是雙方都擁有,就可以相互製衡。”

一行人稍作休整。

蘇桃夭和月灼華到河邊簡單清理了一下。

血腥味被盡數洗去。

蘇桃夭嗅了嗅身上,嘀咕。

“怎麽感覺,身上有股子香氣……”

月灼華換了一身衣服,站在遠去,背對著她。

“桃夭,好了嗎?”

蘇桃夭細嗅了嗅,除了淡淡的香氣,卻沒有再聞到別的味道。

她換了身衣服,依舊能聞到。

她把手臂浸在水裏,用力的洗了洗,才感覺氣味淡了些。

“好了。”

她甩了甩水。

然後,兩人回去了。

遠遠的,一隻胖乎乎的小蜜蜂飛過來,在河邊停了停,又慢慢晃著翅膀跟上了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