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把那些金銀收回空間,然後,她飛身而下,輕飄飄地落到他身邊。
她站在他身側,順著麵前的道路望去。
那裏,侍衛已經沒了身影。
“你這是何意?”
蘇桃夭不解,歪頭問他。
他淡淡笑了。
“當然是要把這件事告知於眾。”
蘇桃夭挑眉。
“可是,你威脅他們,不許他們說出來啊?”
月灼華點頭,又詢問:“如此說,這件事,他們就會瞞著城主,隻在府內的下人裏傳開。”
“人都會好奇,越是神秘的事,越想了解個透徹,哪怕此事與他們毫無幹係。”
“如今,隻等著就是。”
蘇桃夭點了點頭,似懂非懂。
“既然你是讓他們知道,那你幹嘛做得如此悄無聲息?咱們鬧大點,不更好麽?”
月灼華指了指小道,兩人便一同朝小路走去。
這是離開城主府的方向。
一邊走,他一邊緩緩道。
“桃夭,這件事,隻能秘密進行。”
“我要把事情鬧大,卻要瞞著城主。”
“或許,這事瞞不過他,但絕不能第一時間,讓他發現端倪。”
“我要這件事先知道的,是安康城的城主李曉民。”
如此,才能讓他們爭鬥起來。
內亂之下,一切行動都將方便很多。
至於為何久安城裏有安康城的人,隻是他的猜測。
但,以他在官場的所見所聞,既然是敵對,那久安城和安康城中,一定互有眼線。
說不定,是府上的一個普通小廝。
也說不定,是城主身邊的親近之人。
但無論是誰,都可以把這個消息帶給自家主子。
果不其然,事情如他所想的一般進行著。
兩人回了安康城,在安康城中的一家夜宿旅店住了下來。
這旅店靠近城外,是供連夜趕路來的貨商所住的,到了深夜也不打烊。
住在這個旅店內,月灼華挑了二樓最邊上的房間。
推開窗子,可以看見滿城的靜謐。
居高臨下,一切都清晰起來。
黑夜裏,月光下,一切都仿佛加了層神秘的朦朧色彩,一切事物隻剩黑白二色。
第二日夜裏,安康城內,就有一隊人匆匆出了城。
他們從城主府而來,卻小心謹慎,換了身夜行衣。
隻是,他們做慣了侍衛,手裏還拿著令牌,徑直出了城。
月灼華把窗子微微推開一條縫,吹了房內的燈,站在窗內,靜靜地看著路上匆匆而過的那一隊人。
“桃夭,魚來了。”
他緩緩道。
蘇桃夭窩在一旁的貴妃塌上,聞言睜開了眼睛,打了個哈欠。
“啊?”
“什麽魚?”
她起身,走到他身邊,往外看著,遠遠看見了那些人。
她一頓,腦海瞬間清醒。
“走吧。”
月灼華拿了大氅,給她披上,又給她係在脖子間。
這是一件雪白的狐狸毛帶帽大氅,在昏暗的屋內,也如雪一般的白。
他給她係好,又把帽子給她帶上。
一圈雪白的狐狸毛圍著她的臉,恰好窗子外,月亮自雲層中遊出,瑩亮的月光從窗縫中透進一線,落在她粉白的小臉上。
月灼華一頓,忍不住輕撫上她的臉。
“桃夭,邊境冷,以後,你要多穿一件。”
蘇桃夭輕眨了下眼睛。
“好。”
“不過……”
她看了看自己的這一身雪白,輕抽嘴角。
“我這一身,會不會太紮眼了?”
“這樣追他們而去,會被發現的。”
月灼華搖頭。
“開采礦石,如此龐大的事,他們是藏不住的,我們隻需知道,他們要去哪一處的山脈就好。”
“等摸準了山脈,他們的命,我來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