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時,他的眼裏閃動著濃鬱的殺意。

仿佛,他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蘇桃夭看著他,輕歎了一聲。

本質上,月灼華是個厭世的人。

他厭惡這個世道,厭惡那些人。

在他心裏,有個幼稚又太過理想的世界。

那裏,百姓人人純善,官府愛民如子,貴族則溫和懂禮,人人都在用全部的力氣,又輕輕鬆鬆的做著對所有人都好的事。

多幼稚。

聽上去,就覺得可笑。

可是,他還是想試一試。

以己之能,嚐試著,開創一個不一樣的世界。

可奈何,以他的身份來說,能活著,就已經十分艱難……

如此一來,他執念越來越深,內心也更加偏執。

他會想毀掉這個世界。

對待人命,他毫不在意。

如今遇上貪官,他更是會想全部屠殺。

仿佛,把壞人殺幹淨,就會隻剩好人……

這有些病態,但,蘇桃夭理解他。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走吧。”

她笑容甜美。

“這些人,助紂為虐,不把百姓當人看,死了,是為民除害。”

月灼華深深看她一眼,拉著她下了樓。

兩個人並沒有從房門處下樓,那樣,會驚動大堂裏的小二。

他把窗戶打開,然後,兩人跳窗而下。

雖是二樓,但於兩人如今的武功來說,二樓的高度,就像是普通人從坐的凳子上跳下一樣,或許,還比那樣更輕鬆。

月灼華給守城的士兵聞了藥,趁他們昏昏沉沉時,和蘇桃夭一同出了城。

而在寬敞的官道上,兩人輕功極佳,速度也快,隻是幾息的時間,就看見了遠處那一行人的身影。

兩人不緊不慢,遠遠的跟著。

月灼華一身黑色錦衣,腰間是一條細細的皮質腰帶。

腰帶上有縫隙,扣著一把森白的無鞘匕首,還有一些散發著冷意的暗器。

除此之外,蘇桃夭知道,他腰帶內裏,還有一把柔軟鋒利的軟劍。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那些侍衛朝一座矮山而去。

那矮山,也可以說是由石頭堆積成的大石堆。

沒有生樹,沒有任何遮掩,全是石頭。

月灼華明晰今朝的政務,包括地貌,他隻是看了看,就想明白了。

“那裏原先有一座山,裏麵有一些煤,煤挖完了後,那裏就塌了,山也沒了,全是碎石。”

“這是官家知道的。”

“可現在看來,這都是假的。”

“煤礦還有,且,成了李曉民的私人所有。”

他說著,冷笑了聲。

“私采煤礦,這人想要的,可不隻是個城主這麽簡單吧。”

“隻怕,又是一個紡華城。”

他說著,快步往前行了幾步,走到那些侍衛身邊。

侍衛震驚。

看到身邊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個人,她們眼睛瞬間睜大。

月灼華從腰間抽出匕首,三兩下殺了大半的人。

其餘的兩個發現不對,立刻一左一右,想要逃跑。

月灼華從腰間拿出暗器,是毒針。

他雙手持針,一左一右的甩出去。

毒針入體,那兩人本不致死,卻從受傷的位置開始腐爛,然後化為膿水。

他們慘叫,片刻後就死了。

月灼華又從身上拿出藥,把其餘屍體也分化。

最後,他把那兩枚毒針又收了回來,拿手帕擦幹淨後,又收回了身上。

蘇桃夭打了個寒戰。

“殘月都給了你些什麽,太可怕了,若是我不小心碰到你,豈不是會死?”

月灼華動作一頓,瞥了她一眼。

“方向,你不會。”

蘇桃夭挑眉:“何以見得?”

她記得,這廝最會說情話,如今,他又要怎麽說?

月灼華悠悠道。

“這腰帶,是做了腰帶形狀的暗器帶,除非我特意,不然不會傷人。”

蘇桃夭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