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皇朝改朝換代的事,傳回了月國。

彼時,蘇桃夭和月灼華還在買成親要用的東西。

月國有禮部,可以負責采買和婚儀的一切。

可蘇桃夭總覺得,結婚是兩個人的事,萬事周全自然很好,可如果可以,她還是想和月灼華一起逛逛,如同普通情侶一樣,自己挑選喜歡的東西去結婚……

蘇桃夭領著他走到一家賣成親衣衫的店。

她給他選了一件紅色的裏衫,領口上有一彎銀色的月亮,她覺得,很適合他。

月灼華微笑著站在店裏,看她拿著衣服在他身上比劃。

他下意識的也想給蘇桃夭挑一件,最好是差不多的。

店家便從善如流,一臉壞笑地遞給了他一件梅花望月的肚兜……

月灼華:……

蘇桃夭也尷尬地咳了一聲。

忽然,店裏其餘的客人低聲說著。

“聽說了麽?李朝的皇帝駕崩了。”

“什麽?駕崩了?”

“是啊,四皇子李修即位,聽說他之前是個廢物皇子,也不知他是用了什麽招數,讓其餘皇子全去封地了,這事做的倒挺狠!不過,等以後,咱們月國肯定能打過去,到那時,咱就再也不用擔心啥了。”

說話那人眼裏滿是對未來的期待。

蘇桃夭卻震驚了。

月灼華也是臉色微變。

這幾日,月國的事情,都交給殘月處理了,他專心陪著蘇桃夭,倒沒聽過這事。

沒想到,當初的猜測成真了。

“以後,李修有的忙了,那些老狐狸,沒一隻好對付,哪怕是我,也得費些心思。”

月灼華輕歎一聲。

“他匆匆上位,風聲傳得這般快,定是那些老狐狸在刻意毀他名聲,這風聲沒壓下去,就說明,他隻怕還不懂為君之道,名聲,民心,比什麽都重要。”

蘇桃夭抿了下唇。

“李修,太理想化了。”

“太理想化的人,是不接受這個世界的。”

“可如今,他卻坐到這個,不得不管理這些的人的位置上。”

蘇桃夭感到無奈,卻也感覺可笑。

這兩年,發生了太多事,讓她回首望,總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月灼華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桃夭,這段日子發生了很多事,可我們的事,到現在都沒有著落,還是先忙我們的事吧。”

蘇桃夭點頭:“好。”

她認真的看著他。

“其實,之前我有幾次,想去準備這些,都被各種事情耽擱了。”

“現在,基本沒什麽事去打擾我們,這個婚,我們結定了!”

她說的信誓旦旦。

月灼華也不禁莞爾。

隻是,等倆人拿著衣服離開,剛出店門,一個月煞衛站在門外,恭敬地對倆人彎腰行禮。

“陛下,娘娘。”

雖然,倆人還沒行成親禮,可在月煞衛的心裏,她和月灼華是一樣尊貴的。

倆人早晚會成親,她自然也擔得起這句娘娘。

蘇桃夭打量他。

“不是說過,我倆出門,如果不喊,不許人跟著麽?是發生什麽了?”

月煞衛眸光微動,臉上流露出一些怒意來。

“回娘娘的話。”

他壓低了聲音,怒聲道。

“是那邊,他們的人在邊塞挑釁,月煞衛便跟他們打了幾場,雙方都有輸有贏,可是,他們竟散出謠言,說咱們看不上他們的新君,要攻打他們。”

“他們傳得有鼻子有眼,屬下不敢怠慢,生怕是他們的詭計,想讓兩國開戰,便問了殘月大人,可殘月大人也看不懂那邊的路數,便差屬下來問一下陛下和娘娘,可有對策去應對?”

蘇桃夭愣了下,沒聽懂。

月灼華帶著他們去了附近的一家酒樓。

他去了大堂,吩咐小二去烤一斤牛肉,一斤羊肉,一份酥餅,再提一壺溫酒來。

等安置好了,他坐領著蘇桃夭坐下,這才抬眸對月煞衛道。

“不必理會他們,他們並不是想開戰,而是給他們的新皇施壓罷了。”

月煞衛愣住了。

蘇桃夭也不理解。

她伸手拉了拉月灼華的衣袖:“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月灼華反手握住她的手,用溫熱的掌心給她暖著,溫聲道。

“你想啊,李修剛剛上位,底下全是貪官暴吏,他本就聲望不足,全靠先帝的聖旨才能登上地位,根基不穩。”

“那些貪官明麵上不能拿捏他,便使出這些損招,要讓朝局動**,百姓害怕,讓所有人都不去認他這個皇帝,以此來架空他,你看,邊塞的戰事傳回京後,他們大可以添油加醋地說,是月國看不上李修這個手下敗將,故意挑釁,那百姓就更看不起他了。”

“一國之君,連自己的百姓都看不起,那他這個君王,又能有多少人信服呢?”

蘇桃夭懂了,臉色也難看起來。

“這些官活著,百姓也不得安生。”

月灼華挑眉:“你想替李修殺了他們?”

蘇桃夭搖頭:“我可沒這麽好心,李修與我們,早就沒有情誼了。”

話是這樣說,可想到他如今的處境,她竟高興不起來,反而心裏有些沉重。

可能,還是惦念著當初的情分,也有可能,是想到李氏朝堂上的那些官,就沒來由的厭煩。

月灼華思索了一下,看著她悠聲道。

“我倒是有一個法子,能解開彼此的困境。”

“那些貪官想架空李修,最好的法子,就是在邊塞搞些動作,可苦了咱們邊塞的百姓,若想安定,簽個合同議書,約定互不侵犯,如此,那些貪官就動不了我們的邊塞了。”

蘇桃夭看著他,好奇了:“你是想幫李修解圍?”

月灼華搖頭:“不算,隻是,對彼此都好的法子罷了。”

“如今的月國人,也曾奉李家人為尊,一直跟他們對著幹,絕不是好事,不如先緩和一下,休養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