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是個行動派,月灼華給月煞衛下了好幾個命令,讓他把衝進國界的官兵全數剿殺,再貼出一張告示,讓李氏皇朝的兵明白,月國無意與他們交戰,但如果他們硬要挑戰,月國也定無懼應戰!
蘇桃夭知道,他這些命令的意思,一是為了護住百姓,二是告知李氏皇城百姓,邊塞的戰事並非是月國挑起的,如此一來,月國看不上李修的傳聞自然不攻自破。
百姓雖然渺小,卻也不傻,甚至身居事外,更能看得通透。
他們會明白,月國沒有主動出兵,那之前的傳聞就是有心人刻意放出來的,為的,就是汙蔑他們的陛下。
蘇桃夭看著他,笑著道。
“你還是幫他了。”
月灼華頓了下,搖了搖頭:“不算幫他。”
“我隻是不想月國被人利用,而我們被人當槍使,總要有個態度的。”
“我的告示,會警告那些心懷心思的貪官,他們是想爭權,卻不是想死,更不是想李氏皇朝付之一炬。”
“他們哪怕想為難李修,以後,也不敢在月國上動心思了。”
他說得大義淩然,好似沒有絲毫私心。
蘇桃夭隻是微微笑著,沒有再說什麽。
機智的女人,從不多說,隻管去做就是了。
當天夜裏,當朝中寫出一份議和文書時,月灼華看了看,就要差人送去李氏皇朝那邊。
隻是,悠閑坐在屏風後烤肉的蘇桃夭打斷了他們的話。
“不行。”
她舉著幾串羊肉串出來,先遞給月灼華一串,然後就是殿中的幾位大臣,一人一串,發完了,她手裏還留了三串。
大臣愣住了,看著手上冒著熱氣的羊肉串,有些饞,忍住了啃一口的衝動,抬手對蘇桃夭行禮。
“娘娘。”
“敢問,您說的不行,是什麽意思?”
身在月國,大臣的思想已經很開放了,他們並不覺得女子不可幹政,反而在某女的有意指引下,對天生身體柔弱不如男子,心性卻堅韌不輸任何人的女子產生了敬佩。
此刻,他們被反駁,臉上頓時滿是疑惑。
這命令怎麽看,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啊。
行軍一月,哪怕沒有開戰,對百姓和國庫來說,都是一次巨大的損耗。
一旦開戰,必定死傷無數,生靈塗炭,數以萬計的糧食付之一炬,月國雖然是贏多輸少,可是,消耗也是巨大的,稍稍穩定又要建造房屋,安撫百姓,國庫其實已經不充裕了,如果現在不發議和文書,等李氏皇朝那邊修養好了,被迫開戰,那就很被動了。
所以,趁李氏皇朝內亂之際,和他們簽下議和書,其實,是對雙方都好的。
李氏皇朝樹大根深,真要一舉除之,無異於做夢。
可是……
他們看著蘇桃夭。
“娘娘,怎麽不行了?”
蘇桃夭咬了一口羊肉串,嚼得滿口肉香。
“你們讓一隊月煞衛去,當然不行了。”
“他們本就是內憂外患之際,為了汙蔑自家君王,不惜代價,連給咱們潑髒水這種事都用了。”
“如果現在,我們派一隊人去,他們完全可以扣下人,隨手殺了,再說從沒遇見過什麽議和文書,以為這些月煞衛是細作。”
“而我們如果出兵,那就是隨了他們的願,不出兵……”
蘇桃夭看看他們:“你們能忍啊?”
大臣們麵麵相覷。
這一環,倒是他們沒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