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三,陽光晴好。
天氣漸暖,月國京城,滿城綠葉在枝頭,還有數不清的紅綢。
京城主街人滿為患,地上鋪了一層豔麗的紅綢,在陽光下鮮豔奪目。
道路兩邊站著觀禮的百姓,個個站得高高的,翹首以盼。
而月煞衛則立在紅綢兩側,留出空位。
數十裏的長街,紅綢掛滿,全城百姓一同觀禮,隻因為,他們的國君要迎娶皇後了。
正午時分,上百穿著紅衣的宮人敲鑼打鼓,整齊劃一的走過紅綢。
有人吹吹打打,有人拎著精致的竹編小籃撒花瓣。
宮人抓著竹籃裏的花瓣撒出去,花瓣隨風飛起,漫天的花瓣如同一場香氣撲鼻的雨,把人淋了滿身。
這一場花雨過後,就是新娘的轎子。
十六人抬的大轎,和傳統的花轎不同,這個花轎如同一個亭子,雕梁畫棟的木亭,上麵用花藤圍繞,如同一座花亭。
亭子四麵係著輕薄的紅綢,透過紅綢,隱隱約約的,可見裏麵端坐著一個女子。
女子一身紅衣曳地,手裏拿著一把團扇,從前方遮擋著麵容。
但風吹起兩邊紅綢的一角,讓人瞧見裏麵的佳人一眼。
如火般的嫁衣繡著金鳳,金鳳如同活了一樣,飛在女子的裙角。
女子垂著眸,似在看著金鳳,長睫如扇,皮膚雪白,朱唇微彎,如同仙子一般的模樣。
她坐在花亭裏,隻一眼,讓人驚得倒抽口氣。
主街一家客棧,二樓靠窗的位置,一個青衣男子端著一杯酒,目光複雜地看著花轎走過。
他也看到了那驚為天人的皇後娘娘。
不是他想象中的模樣。
卻比他想象裏的模樣更美。
李修慘然一笑,仰頭喝下那杯酒。
喝得太急,他猛咳了兩聲。
侍衛自暗處走上前,擔憂地看著他。
“陛下。”
李修一抬手:“無妨。”
大概是咳得急了,他眼眶都有些紅,怔怔地望著已經離去花轎。
“我們回去吧。”
他喃喃道。
侍衛點頭:“是。”
……
月灼華在皇宮門口等著,一身紅衣,身姿挺拔。
他少有穿得這樣鮮豔的顏色,如今一穿,便襯得有些豔了。
他本就長相妖孽,如今一身紅衣,嘴角勾笑,更像是一隻狐狸一般勾人心魄。
殘月攜著百官站在他身後,看他麵上的笑容,忍不住吐槽。
“這樣妖孽的一張臉,以後上戰場都不用帶護具,剛好使個美男計。”
月灼華嘴角一抽。
他是不是對殘月太好了?
這小子,現在越發沒有規矩了。
一個暗衛出現在殘月身邊,低語了幾句。
殘月正了神色,走到月灼華麵前,總算恢複了正常。
“主子,李修走了。”
月灼華點頭。
“正常,不然,他還留下觀禮麽?他又進不了皇宮。”
月灼華擺了下手。
“大喜的日子,不必想太多。”
“退下吧。”
“今日,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遠去主街上,他已經能看到花轎遊街的隊伍。
他麵上的笑容更加溫柔。
不多時,花轎的隊伍停到了他麵前。
一個笑容燦爛的老嬤嬤穿著紅衣,給他行禮。
“陛下。”
月灼華揮揮手,讓她起身。
帝王娶妻,規矩是十分繁瑣的。
但偏偏,某女最討厭的就是繁瑣。
於是,這場婚宴,大多的規矩就被擱置了。
如同普通人家娶妻一樣,甚至,比普通人家的規矩還少些。
隻是這排場,算是曠古爍今。
月灼華如同娶到了心愛之人的普通男子,笑容滿麵的上前,走到花轎前,接她出來。
而後,他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蘇桃夭沒有戴蓋頭,而是用了團扇遮麵。
但此刻,她也是笑著攬住他的脖子,乖巧地把頭趴在他的肩膀上。
規矩可免,但服飾不能改,尤其是皇後的行頭。
她頭上頂著金子打的鳳冠,很是亮眼,也很沉。
她的頭發全梳了上去,露出了光潔的額頭,還有白皙的脖頸。
但,月灼華看到了她被壓紅的皮膚。
“今日大婚,必須得戴個鳳冠,委屈你了,我抱你回去,等回去進了屋裏,你便把鳳冠取下。”
月灼華對她輕聲說著。
蘇桃夭點點頭,又在他耳邊小聲道。
“不委屈。”
“嫁給你,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