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七日才能趕到山穀的路程,兩人三日就回去了。

當第三日,殘月得知兩人趕回的消息後,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笑容。

“殘月大人,陛下和娘娘去了禮部,說是要看準備的東西。”

侍衛的回稟剛說完,殘月臉上的笑容就僵硬了。

他僵硬地扭頭,看向侍衛。

“你說啥?”

侍衛不明所以,又重複了一遍。

“陛下和娘娘去了禮部,說先去看看東西。”

殘月聽了這句,拔腿就朝禮部狂奔。

娘嘞。

他話是放出去了,可是,禮部還沒把東西準備好啊!

他家主子和蘇小姐這一路是累死了幾匹馬啊?居然回得這麽快!

……

禮部,正廳內,擺放著一堆喜慶的紅箱子。

禮部侍郎是一個年輕的男子,穿著紅綢官袍,麵如朗月,滿臉恭敬笑意,候在一側,望著兩人。

他是月灼華從民間選的官。

月灼華不拘一格降人才,選官不僅在世家裏挑選,還會挑選那些寒門子弟,隻要有學識本事,又一心為民的人,都可以。

也因此,許多被埋沒在民間的學子,都被挖掘了出來。

他們看月灼華,如同看到了再生恩人,眼裏說不出的恭敬又激動。

不過,為官多日,他們的行為舉止已經淡定多了,不會再像剛開始,看見月灼華就呼啦啦跪一地,緊張到尿褲子。

正如禮部侍郎,正含笑望著兩人。

月灼華看了看廳內的紅綢箱,轉身問他。

“迎娶皇後的婚儀用品,都備好了?禮單在哪兒?”

禮部侍郎笑不出來了,麵色驚駭:“誰說備好了???臣從未說過啊?”

月灼華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沒備好?”

他玩味的說著,嘴角勾著一抹冷笑。

殘月就是在此時跑進來的,氣喘籲籲,扶著膝蓋喘息。

“我,我來……來晚了沒?”

他慢慢抬頭,呼吸急促地問。

一抬頭正迎麵撞見月灼華。

他一滯。

“主子。”

月灼華微笑地看著他。

“殘月,東西不是備好了麽?東西呢?”

殘月站直身體,背後發涼。

“東西……東西……這……”

禮部侍郎衝出來,一臉悲憤地看著殘月。

“殘月大人,您可要為下官做主啊。”

“也不知是誰對陛下說,陛下大婚的東西備好了,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陛下大婚,這麽隆重的大事,這才籌備多久?怎麽可能備好?”

殘月臉更白了。

月灼華笑著點頭。

“就是殘月說的。”

禮部侍郎一怔,看殘月的眼神變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目光悲憤。

“大人,臣與您無冤無仇啊!”

殘月暗暗磨牙。

現在有仇了!

最終,還是蘇桃夭打了個圓場。

她拉了月灼華出去,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

“別跟殘月置氣了,走吧,出去吃飯,我見城中又新開了幾家館子,味道應該不錯,咱們都吃一遍。”

殘月朝蘇桃夭投去感激的目光。

蘇桃夭沒看他,繼續朝月灼華道。

“飯錢從殘月的俸祿裏扣。”

殘月感激不出來了。

他怔住了,愣愣地追著兩人而去。

“蘇小姐,不用麻煩了,還是讓陛下打臣一頓吧!”

“真的,還是打臣一頓吧。”

“臣要留著錢娶媳婦兒的啊!”

“蘇小姐!”

“主子,您還是打屬下一頓吧!”

……

晚間,月灼華回了議事房。

有些政務,還是需要他過目的。

殘月能處理的,都處理了,還有一些為民計的大事,需要月灼華來衡量對策。

蘇桃夭曾給他講過現代的曆史,以及發展之路,那條路無比艱辛,聽在月灼華耳朵裏,卻又無比新奇。

有些處事辦法,他聽了也是歎為觀止。

如今,他恰好用得到。

麵對殘月遲疑不決的政務,他處理起來,手到擒來。

殘月當即鬆了一口氣。

“主子,還好您來了。”

月灼華瞥了他一眼:“如果我不來,這事你就一直壓著不辦了?”

殘月搖頭。

“這不會,如果主子久久未歸,這事也不能壓著,屬下會和大臣商議,抉擇出一條最好的路……”

他聲音一頓,猛地看向月灼華。

“主子,您不會還要跟蘇小姐出去玩吧?”

月灼華搖頭。

“暫時不會。”

殘月鬆了一口氣。

“嚇死屬下了,屬下還以為,您又要走了,而且還會比這次離開的時間還長。”

殘月此時還不知道,他的這句話,將在不久的未來一語成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