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子正中,擺著一張鐵床,床的四角焊了鐵鏈,一個女人被鎖著四肢困在鐵**不斷掙紮,鐵鏈嘩啦啦地響。
女人也沒穿衣服,身上倒還幹淨,但青青紫紫的,身下還有白色的**,再想到剛剛的男人,不難猜出,她是經曆了什麽。
鐵床被特殊改造過,一半高一些,女人的臀部就抬高了,這像是……
蘇桃夭沉默了。
這是,在讓她受孕?
月灼華避開了目光,他皺著眉,用匕首把那些鐵籠子上的鐵鎖給打開了。
鐵籠的門被打開了,但是,籠子裏的女人卻沒有動。
月灼華把邊上應該是男人換下的髒衣服扔給她們,她們也毫無反應,像是死了一樣。
“你們不逃嗎?”
他側過頭,詢問。
那些女人卻沒回答他,隻是用實際行動表示,她們不逃。
鐵**的女人卻眼睛猛地一亮,急切地看著兩人。
“她們不逃,我逃!”
“求求你們救救我!”
蘇桃夭拿著匕首,用內力把那些鐵鏈給砍斷了。
女人的手腕和腳腕都被勒出了血痕,但她毫不在意,轉身就要跑。
蘇桃夭上前一步,攔住了她。
“你這樣跑,隻會被抓回來。”
女人怔住,然後哀求般地抬頭看著蘇桃夭。
“求求你,救救我。”
蘇桃夭看著低垂眉眼,生怕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月灼華,有些好笑。
她在邊上的角落裏翻了翻,拿出了一件衣服,扔給女人。
“先穿上。”
這其實是空間裏的衣服,當初在超市裏找水時留下的,是一件很寬鬆的襯衫,穿上能到她的膝蓋,雖然她蓬頭垢麵的,但至少能遮體了。
女人急忙把衣服穿上。
蘇桃夭又看向其餘人。
女人嘲諷地笑了一聲:“你不用看她們了,她們認命了,害怕喪屍,所以,寧願在這兒當別人養的狗。”
這話很難聽,但那些人卻沒有絲毫反應,仿佛真的心灰意冷。
蘇桃夭沒興趣幫他們開導,能救則救,救不了就算了。
她點頭:“走吧。”
她和月灼華帶著女人離開,在燈光忽閃的過道裏,女人停在了一棟門前。
那也是一塊破木板,但大了些,仔細看才能認出這是一扇門板。
女人怔怔的停在這扇門前,沒有再跑了。
蘇桃夭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門板:“怎麽了?”
她想了想地圖,發覺,這竟是那所謂實驗室的小門。
她去過實驗室?
一個念頭還沒成型,女人忽然拉開門板,直接朝門內跑進去。
蘇桃夭下意識的伸手去拉她:“你幹什麽?”
可是,女人的速度特別快,她竟沒有拉住。
門一拉開,一股腥臭腐爛的味道就傳了出來。
這實驗室,到底在研究什麽東西?
月灼華閉了閉眼,再睜開,眼中有些驚訝。
“裏麵有喪屍。”
蘇桃夭嘴角一抽:“他在研究喪屍?”
不管是不是,本來就打算毀了他的實驗室,現在去也行。
蘇桃夭把兩人的匕首換下,換成了長劍。
她和月灼華一人一把劍,朝內跑了進去。
這條道路更長,一開始,路隻有一扇門那麽寬,慢慢的,就夠三四個人並排走了。
女人跑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沒了人影。
蘇桃夭忍不住吐槽:“我原本以為,她是個求生的,沒想到,眨眼的功夫就去送死了。”
月灼華眉眼一沉。
“進去吧。”
又是一個屋子,不過,和籠子鐵床的構造不同,這個屋子裏是一排潔白的桌子,上麵有很多透明的瓶瓶罐罐,裏麵有各種不明**,但大多都散發著異味。
靠牆擺放著一個足有一人高的玻璃罐子,裏麵是被淡藍色藥水侵泡了的喪屍。
喪屍穿著一身鮮豔的紅色裙子,枯黑的麵容和幹裂的皮膚和這身衣服格格不入。
它沒死,身上插滿了管子,動彈不得,但猩紅的眼珠子還在直勾勾地盯著兩人。
它掙紮著,卻動彈不得,它嘴裏卻插著一根管子,它隻能意義不明地發出怪異的叫聲。
蘇桃夭看了它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給喪屍換衣服……難道,這是張成的家人?我看那個朵朵,和她長的有點像啊。”
蘇桃夭猜測著,視線落了牆邊的垃圾桶,裏邊有許多嬰兒,都已經死去,一身喪屍的猙獰特征,把屬於嬰孩兒的純真給毀幹淨了。
“這麽多……”
蘇桃夭怔住,有些不忍心再看。
月灼華則看著白色桌子上的一個箱子。
箱子裏滿是水,一個渾身雪白到不正常的嬰兒被泡在水裏。
嬰兒閉著眼,臉上紅黑色的血線蔓延。
嬰兒小小的手臂上,青紫的血管在跳躍,血管本是不可見的,可每一次跳躍,嬰兒的手臂上就多一節突兀的青紫色粗壯血管。
女人就站在桌子前,癡迷的看著那個嬰兒。
她滿眼的淚,去拆箱子。
蘇桃夭立刻出聲阻止:“這個孩子已經成喪屍了。”
她想起了那個小弟對張成匯報的話。
實驗又失敗了,孩子要死了。
麵前的嬰兒,不就是那個失敗的試驗品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