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淅淅瀝瀝的,下了一場連綿的大雨。
一開始,聽著外麵的雨聲,蘇桃夭還覺得吵,可時間長了,她也就習慣了。
雨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停,蘇桃夭就從空間裏取出了被褥和床。
月灼華把床收拾好了,讓她睡。
蘇桃夭穿著衣服,躺到了**,雙手交疊枕在腦後,睜著一雙眼睛,似在思考著什麽。
月灼華瞥了沈鈺一眼。
沈鈺也是有一個小床的,他睡的位置離兩人不遠。
這終歸是一室,蘇桃夭又在……
蘇桃夭看了他一眼,咂舌。
“這算什麽一室同睡?咱們是在逃難。”
月灼華垂下眸子,心裏的不適感**然無存。
蘇桃夭聽著外麵傳來的雨聲,有些沉悶的雨聲,偶爾,還有轟隆隆的雷聲。
她彎了彎唇。
“我想到了月國,有一個宮殿,修得頗合我心意,模樣小巧,位置也獨特,能看到日出日落,漂亮的琉璃瓦染著日光,照得整麵牆都是柔和的暖色。”
“下雨時,若是雨大了,那一方小院會存水,地上積了這麽厚的雨水。”
蘇桃夭伸出手指,比劃著,笑眯眯地看著月灼華:“雨水砸在積水裏,砸下一個又一個的水泡,我無聊時會去那裏看看,站在廊下,看著水泡剛剛被砸出來,又被雨水砸破。”
月灼華坐在**,垂眸笑望著她,眼中有些疼惜:“等回去了,我陪你一起看。”
而沈鈺……
沈鈺一臉茫然:“月國?月國是什麽地方?我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國家。”
他也算是見過世麵,可是在腦海中遍尋月國的蹤跡,卻什麽都想不到。
蘇桃夭瞥了他一眼,沒有搭話,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外麵的雨下了一夜,到了第二天中午,雨聲才漸漸消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蘇桃夭悄悄地打開了門板,隻透了一個斜縫朝外看。
她怕雨水湧進來,還拿了衣服擋著。
若是雨水要湧進來,她就立刻閃身,再拿衣服擋著身前。
可拉開一條斜縫,柔和的陽光照進來,卻沒想象中的雨水倒灌。
沈鈺驚喜:“咱們的運氣還真是好,這麽快就出太陽了,出了太陽,這雨水就沒毒了,咱們能出去了。”
蘇桃夭點點頭,一抬手把門板打開。
外麵陽光照耀,照得人渾身發暖。
三人爬了出來,滿身的日光閃耀。
若不是置身一地廢墟中,還真像是又回到了當初……
三人並沒在這裏停留多久,走過這個城市,約莫還有一百多公裏,就能找去沈鈺的家。
蘇桃夭從空間裏拿出了三輛摩托,三人騎著車,沿著地圖上的小路,又踏上了去沈鈺家的路程。
一靠近家,沈鈺望著眼前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建築,眼眶紅著,嘴角卻勾著笑,向兩人講著曾經的這裏。
“蘇姐,月哥,之前我家啊,這裏風景可好了。”
“因為有許多山,山又陡峭,所以旅遊發展得不錯,我記得小時候,每年,我爸媽都會帶我和姐一起爬山,說是要鍛煉身體,可他倆是鍛煉了,我和我姐每次都累得腿直打顫。”
沈鈺笑彎了眼睛,騎過一條路時,又指著路邊的一棟廢墟說。
“哎,這個我記得,這是我小時候的老建築了,說是要重點保護,可是那麽多年了,錢也沒下來,但大家夥還是自覺把它保護了起來,沒想到現在居然塌了……”
沈鈺連連歎息。
他仿佛成了一個話嘮,一路上,嘴就沒有停過。
“要我說,我們這兒最好吃的東西,除了麵,還有一家店裏做的醬雞醬鴨,可惜,現在怕是早沒了,不然我還想讓你們嚐嚐。”
他碎碎念,騎著車,稍微帶頭,行駛在在路中間,在他身後兩側,蘇桃夭和月灼華一左一右騎著車。
這一路上,他說了許多,月灼華強忍著把他一腳踹下車的衝動,手中握緊了一把劍。
蘇桃夭也默默地拿著一把劍,看著周圍因為沈鈺說話,而被吸引來的一隻又一隻的喪屍,她麻木的揮劍砍死。
喪屍有點多,她已經麻了,也不再想著把喪屍殺死,偶爾攔腰斬斷,偶爾直接把喪屍的頭削下來。
終於,再殺了十多隻喪屍時,蘇桃夭忍不住了,向前麵的沈鈺怒吼:“你再給老娘說一句,老娘就把你踹下去喂喪屍!”
沈鈺:“……”
他不說話了。
可是他的眼中依舊閃著光,明顯興致依舊。
他領著兩人到了一個小鎮裏,到了一個古風古氣的宅子前。
也不知這裏經曆過什麽,竟然沒多少喪屍。
更難得的是,沈鈺的老家竟沒有被毀,大門緊鎖著,除了外牆上有些血汙,比起那些房屋倒塌的建築,看著正常了不少。
三人停下車,從摩托車上下來。
蘇桃夭抬眼,看著麵前古風古氣的紅牆綠瓦建築,是個很有格調的四合院。
不愧是大戶人家,這裏雖然隻是個小鎮,可也是旅遊業發達的鎮子,房屋價格不便宜的。
他老家,還挺大。
沈鈺眼眶通紅地看著麵前門窗緊鎖的房屋。
“門鎖著,我家人會不會還在裏邊?”
他快步走到門前的石獅子前,伸手就往石獅子的嘴裏摸。
“小時候,我出去玩兒,經常忘帶鑰匙,就把家門鑰匙放這裏了,我家人都不知道,還誇我後來知道帶鑰匙了。”
蘇桃夭和月灼華並肩站著,沉默地看著他彎腰去摸鑰匙。
蘇桃夭扭頭:“這貨真的是大明星?”
月灼華抿唇:“殘月手下最小的月煞衛,也沒這麽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