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鈺無措地抱著她,似乎是感知到了懷中人的脆弱,他抱得小心翼翼。
“姐,都過去了姐,你別這樣,我害怕,你好好的,你要好好的,姐。”
沈清卻神情癲狂。
“小鈺,怎麽能這樣說話?爸媽都沒了,還能怎麽好?咱們要把那些壞人全部都殺死,把他們全都殺死!”
蘇桃夭走上前,抬手放在沈清的肩膀上,一縷內力順進去,安撫了沈清暴躁的情緒。
沈清的麵容柔和了些,也不再狂暴的亂喊亂叫。
蘇桃夭又點了她的昏睡穴,她就軟軟地歪在沈鈺的懷裏了。
沈鈺抬頭:“蘇姐,她是怎麽了?”
蘇桃夭揉了揉眉心:“還用猜嗎?受了太大的刺激,又看見了你,大喜大悲的,現在受不住了唄。”
“你放心,我已經安撫了她的情緒,同時也點了她的昏睡穴,睡一覺,應該能好很多。”
沈鈺把睡著的沈清扶著,讓她躺在破**,看這張床連個枕頭都沒有,他皺了皺眉,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疊好,枕在了沈清的腦後。
再然後,他掃視了一圈空空如也的破屋子,便沉默地走了出來。
一出來,他看著麵前站著的倆人,直接就跪到了地上。
蘇桃夭看著他:“你這是幹什麽?”
沈鈺聲音顫抖著,抬臉看著倆人,眼眶通紅,淚水不知不覺已經滑落。
“蘇姐,月哥,你們兩個是有大本事的人,我除了求你們,也求不到別人身上了。”
蘇桃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想讓我們幫你報仇?”
沈鈺點頭。
“蘇姐,幫我報仇,對你們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難了,我做不到的。”
他咬著牙,緊緊地攥著拳頭。
“我的爸媽,被他們給害死了,他們言而無信,殺人如麻,根本就不配活著。”
他抬臉看著倆人,滿臉都是懇求。
“蘇姐,月哥,你們就幫我一次吧,幫我報了仇之後,我就帶著姐姐離開。”
蘇桃夭撫摸著纖細的手指,垂著眼眸。
“沈鈺,做人不能太貪心了,一開始讓你跟著,許諾幫你回家,我們已經做到了,做為交換,這一路上,即便你並沒有指多少路,說出多少有用的信息,可我們還是護佑了你一路,這一路好吃好喝,還給你衣服穿。”
“現在,就是以身涉險,來到了這個基地,幫你找到了你的家人,我們可以承諾,帶你和家人離開……”
沈鈺顫聲道。
“蘇姐!”
“就這樣離開,我不甘心!”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說道。
“蘇姐,隻要你能幫我報仇,讓我做什麽都行,求你了。”
他又喃喃自語。
“除了求你,我也想不到什麽別的方式了。”
“我一個人,什麽都沒有,也打不過別人……”
他抬著眼,看看蘇桃夭,又看看月灼華,眼中滿是無措。
他跪在地上,手放在膝蓋上,手都在顫抖。
蘇桃夭揉了揉眉心,感覺無奈。
在沈鈺這裏,她可以說是毫無虧欠了。
當初遇到沈鈺,讓他跟著,也隻是想從他的嘴裏知道現代的更多信息,可是沈鈺知道的也並不多。
但即便如此,這一路,兩人也履行了諾言,一路護著沈鈺,送他回家。
甚至,蘇桃夭還贈送了幫他找姐姐的服務。
雖然,這一路,三人相處的也算愉快。
但是,兩人隻會在現代待一個月,沈鈺再好,對於兩個人來說,也隻是曇花一現。
這裏是一個武裝基地,比之前飛哥那個要更加正規,地下一定有很多的武器。
現在兩個人對這裏一無所知,連有多少人都不清楚,但能想得到的是,這裏一定有很多武器,比如槍炮之類的。
現在為了一個沈鈺,而跟他們為敵,對沈鈺,她不敢保證,對自己也很不負責。
所以,她不能答應。
從各方麵考慮,她都沒辦法答應。
沈鈺眼中的光漸漸熄滅。
他看著兩人,喃喃道。
“我知道了,蘇姐,月哥,我不會難為你們的。”
他慢慢的從地上站起來,然後,扭頭看著屋內還在熟睡的姐姐,他苦笑了一聲。
“那我希望蘇姐和月哥遵守諾言,會帶我們倆離開,不過我就不用了,你們把我姐姐帶走吧,我姐姐走了後,我就什麽都不怕了。”
他眼中帶著殺意。
“身為兒子,爸媽都被人殺了,如果我什麽都不做,那我真的是枉為人子,哪怕我跟他們同歸於盡,我也絕不會置之不顧。”
蘇桃夭看著他決絕的模樣,輕歎了一口氣。
“你……”
她想勸,又不知道該從何勸起,身為外人,說再多的話都很蒼白無力。
她想勸沈鈺放下仇恨,是殺父之仇,殺母之仇,又豈是那麽容易就能放下的?
就這樣離開了,這些,將會是他心裏一輩子的疙瘩。
可不走……
沈鈺一個人,隻會白白送死,他甚至連劉軍的身都近不了。
蘇桃夭揉了揉眉心,感到頭疼了。
“你先緩一緩,我們好好想一想,我要好好看看什麽情況,才知道該怎麽辦。”
沈鈺眼睛一亮,眼中有些感動。
“好,蘇姐,哪怕不能,有你這句話,我也記著你的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