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驚恐的看著蘇桃夭。

現在看到的這些,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他們看著蘇桃夭,宛如看到了怪物。

生死之間,總有人率先低頭。

他們掙紮著跪到了地上,不停的給蘇桃夭磕頭,祈求活命。

“軍哥,我們錯了。”

“您大人的有大量,不要跟我們一般見識,放了我們吧。”

“是啊,軍哥,咱們都是一起在這裏打拚的,我們如果損了,誰又幫你管理這些工人啊?”

“軍哥,我對你忠心耿耿,從來都沒有二話啊。”

“軍哥,你忘了嗎?我是你之前那個媳婦娘家嬸子的二表弟啊,軍哥,我們是親戚啊。”

蘇桃夭嘴角一抽。

“誰跟你們是親戚?”

清冷的聲音傳出,令他們又是怔了一怔。

如今他們的臉色煞白,額頭滿是冷汗,跪在地上,手都在顫。

他們聽到蘇桃夭的聲音之後,呆滯地吐出一句話。

“軍哥,變成女人了……”

“這是邪術啊!”

蘇桃夭:“……”

懶得再跟他們糾纏,蘇桃夭的手一動,地上的那些人紛紛痛苦掙紮。

好像有一雙大手,緊緊的緊箍住了他們,又有大口,一口一口地吞下他們的血肉。

那痛感宛如實質,他們仿佛都感知到血肉被吞噬的疼痛。

他們看不見,蘇桃夭和月灼華能看見。

那些黑氣絲絲縷縷,從地上的鮮血裏蔓延出來,如有實質一般的攀附上他們的腳,一點一點的向上蔓延,就像是黑油一樣,流向他們的大腿,腰,還有胸膛。

黑油蔓延到的地方,他們的皮肉瞬間幹癟下去。

不多時,他們就已經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一個一個的斷了氣。

蘇桃夭毀掉了陣法,用匕首在他們的額頭補了刀,防止他們異變成喪屍。

做完了這些,她抬眸看向半空之中緩緩降落的那一雙手。

吸收了這麽多人的氣血精氣,原本血淋淋的斷指,已經變成了一隻手掌。

手掌五指分明,指甲圓潤,通體都呈著健康的淡粉色,十分有氣血的樣子。

隻是,這隻是一隻手。

沒有了陣法的滋養,這隻手立刻就染上了一層灰敗之氣,落到了地上。

為了以防萬一,蘇桃夭用匕首把這隻斷手砍成了好幾節。

做完了這些,兩個人才走出去。

現在,劉軍他們的人,還沒有外麵幹活的工人多,如果那些工人拿起棍棒,劉軍這麽久的黑暗統治,也算是結束了。

蘇桃夭和月灼華撤去了身上的偽裝,又恢複成了原本的模樣。

蘇桃夭一出去,無視了愣怔的門口守衛,朝著那些消瘦的工人喊。

“劉軍他們已經死了,就連他們的手下也死上了大半,現在隻要你們拿起兵器,這個基地就是你們的了!”

似乎是為了驗證她的說辭,這樣“大逆不道”的話說出來,別墅裏的人也沒有追出來。

像是真的死了一樣。

門口的守衛立刻反應過來。

“你在胡說些什麽?”

他從腰間把手槍拿出來,抬起來對準了蘇桃夭的腦袋。

隻是,他還沒來得及做什麽,月灼華就在他旁邊,一匕首刺穿了他的頭。

他臉色冰冷,抬起腳,把那把槍給踢走了。

有意無意的,那把槍剛好落在了一個工人的腳下。

工人茫然的看著這裏。

他們沒有走,卻也沒有拿起東西來反抗。

蘇桃夭微微皺眉。

“難道你們不想要自由嗎?”

工人眼中閃過了一抹光。

可是這抹光稍縱即逝,好似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自由,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如今隻是想想,仿佛就是奢望。

他們不敢想,更不敢去期待,隻想就這樣麻木又可憐的活著。

其實這樣還不賴。

至少有口飯吃,還能活著。

如果離開了這裏,隻怕當天就會被喪屍咬死,變成那個可怕的怪物。

所以,雖然日子沒有盼頭,可他並不恨劉軍。

甚至,他還有些感謝劉軍建造了這個基地,能讓他們安穩的活著。

有人甚至站了出來,驚恐地看著蘇桃夭。

“你把軍哥給殺了?”

軍哥?

蘇桃夭愣了一下。

“你喊他什麽?”

那人以為蘇桃夭沒有聽見,便壯著膽子又喊了一句。

“軍哥啊!你不是說他死了嗎?好端端的怎麽會死,難道你把他殺了?”

他眼中帶著憤恨的惱怒。

似乎,蘇桃夭是他的仇人一樣。

蘇桃夭靜靜地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詢問。

“所以,我的意思是說,劉軍把你們當做畜生一樣的對待,可即便如此,這個人不能殺是嗎?”

畜生這兩個字,讓他們短暫的恢複了一下清醒。

讓他們恢複了身為人的尊嚴。

可隻是一刹那,他們就又羞愧的把這一絲理智給掩埋了起來。

“就算是軍哥做的不對,那也輪不到你來殺,殺人還這麽理直氣壯!”

他們看著蘇桃夭,沒有仇人被殺的興奮,反而帶著一絲絕望。

甚至,像是要為劉軍報仇雪恨一樣,看著蘇桃夭的眼神很是冰冷。

蘇桃夭怎麽都沒想到,幫他們報了仇,解決了一個禍患,竟會被這樣質問。

她怒極反笑,勾了勾唇,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劉軍可以隨便殺人,但是殺了他,就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