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越想越氣,尤其是想到,月灼華和蘇桃夭已經多日沒有消息。

他心裏對李修的恨,便與日俱增。

如今,李修的說辭,在他的眼中,無非是一個帝王的洗白罷了。

隻是不想讓自己的名聲有髒汙,所以到現在還在演戲。

還說什麽,讓他去查月國,這真是天大的笑話。

當天下午,殘月就點了三萬的兵,騎著馬帶頭衝到了戰場上。

李修一身淡青色長袍,高坐於馬上,看著不像是來打仗,倒像是遊玩的。

殘月手中拿著長劍,黑眸緊盯著李修,隻吐出一句話。

“真他娘能裝。”

“都上戰場了,還穿成這樣,是有多看不起老子?”

遠處,李修微微皺著眉頭,眼中有些擔憂,又有些無奈。

“看來,他還是沒有信。”

李修身邊的侍衛低聲道:“陛下,咱們真要跟他打嗎?”

“以往的戰事,已經讓士兵苦不堪言了,再打下去……”

李修苦笑。

“不打,難道要挨打麽?”

“閉門不出,苦守城池,那也太被動了。”

“如今不是我們想不想打,而是想不想活。”

“想活,那就打贏他們,不想活……便回城等死。”

說到最後,李修眼中也有些冷意。

天知道,他什麽都沒有幹。

這個無妄之災,怎麽就落他頭上了?

在知道手下臣子做出的事後,他連夜就返回了李氏皇朝都城,把那些老臣押進天牢打了個遍。

那些老臣把藏在外邊的私生子都說了個幹淨,可問起月灼華和蘇桃夭,還是一臉茫然。

仿佛他們真的沒做出這種事。

李修雖然急,可是還有理智。

就憑他們,如何能偷偷在月國都城,眾目睽睽之下,擄走月灼華和蘇桃夭?

若他們真有這樣的本事,那當初的李氏皇朝也就不用急了。

可如果不是他們僥幸得手,那還能是誰?

兩國交界之處,暗地也有不少的勢力,而且勢力不大不小,可若齊聚,也足夠引起重視。

莫非是他們幹的?

李修這才修書一封,讓殘月多去查查月國內部。

他也會去查李氏皇朝這邊的勢力。

可沒想到,殘月這麽快就帶兵過來了……

他還是沒有信。

李修揉了揉額頭,感覺有點頭疼。

他手上連一把兵器都沒有,看著全然沒有戰意。

他也沒有穿鎧甲,甚至就連他騎的馬上都沒有披戰甲。

這麽多日,他一直在解釋,甚至還在用心誠懇的道歉。

如果他真的綁走了月灼華和蘇桃夭,幹嘛還假惺惺地演這麽久?

殘月怎麽就不開竅呢?

對麵,殘月手中拿著長劍,忍不住大吼一聲。

“你在裝什麽啊?把你的戰甲穿上,看不起誰呢?”

李修:“……”

他有點想擺爛了。

李修沉默臉。

“我說我沒有綁你們的國君和皇後,你信嗎?”

殘月冷笑:“你糊弄鬼呢?老子不信!”

李修點頭:“嗯……懂了。”

他麻木的一拽韁繩,轉過身。

“將軍,交給你了,我回去歇會兒。”

不是他不努力,是他也沒辦法。

這個殘月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現在油鹽不進。

跟他打,還不如回去研究一下附近的勢力。

等他查到是誰綁走了月灼華和蘇桃夭,把人救出來,比什麽都強。

李修剛拉著韁繩轉過身,在殘月那邊,從軍隊後方有一個侍衛騎著馬,手中舉著一封書信,快速的趕到戰場上。

“殘月大人,陛下從京城加急送來的信。”

殘月一揮手,不耐煩地說。

“什麽加急不加急的,等打完仗再說,還有什麽事兒能比打仗更急?”

他說著說著,回過了味,猛的扭過頭看著侍衛。

“等等,你說什麽?陛下派人送過來的信???”

他的聲音太過震驚,都有些尖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