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急切地伸出手。
“拿來。”
侍衛趕忙把信雙手遞上。
殘月在看到信封上【殘月親啟】的字時,眸子就亮了。
那字龍飛鳳舞,是他主子的字。
他跟隨月灼華多年,月灼華的字,他再熟悉不過,旁人就是學得再像,他也能一眼看出差距。
殘月手微微一顫,把信封撕開。
信上,月灼華沒有告知他消失的原因,隻是跟他說,因外力緣故,他和蘇桃夭離開了些日子,沒來得及留下封書信。
他讓殘月立刻退兵,了卻誤會,不要再生靈塗炭。
退兵……
殘月有些茫然。
所以……真不是李修在裝,是他誤會了?
殘月緩緩地抬頭,看著軍隊對麵,那個沒穿鎧甲,看著格外飄逸的身影。
他沉默了。
現在……怎麽退?
殘月硬著頭皮,說不出退兵的命令,也說不出去攻打的命令。
還是李修發現了不對,靈光一閃般地問他。
“你家國君和……皇後,回來了?”
殘月沉默了。
但這更像是默認。
李修被氣笑了,但心裏又有些慶幸。
還好。
還好沒出事。
他抬手撫摸著戰馬的鬃毛,眼中有些留戀。
他還記得,三個人騎著馬,鋤強扶弱,想著流浪天涯的日子。
那時,三人都知道,他們不可能這樣遊山玩水一輩子,那不過是個癡心的妄想罷了。
可那段日子,三人還是過得很開心。
開心到……哪怕他現在身居高位,好似得到了一切,卻少了那樣舒心開懷的日子。
裏麵的將軍怒氣衝衝,臉都紅了。
“陛下,他們的國君丟了,無緣無故的,就來遷怒我們,簡直放肆。”
“陛下,我們豈能被他們如此戲耍?臣願領命帶兵前去,不殺他們個片甲不留,絕不歸朝。”
將軍跪在地上,字字鏗鏘有力。
風把他的聲音傳到殘月這邊,雖然聲音弱弱的,但是,他聽到了。
殘月隻感覺異常頭疼。
看來,必須要有一戰了。
……
三日後,殘月帶著軍隊回朝了。
他去前朝見月灼華。
蘇桃夭在後宮裏,讓人在秋千架上綁上她做的布花。
陽光把綠葉照得透亮,隨風輕輕搖晃著。
布花逼真,燦爛的盛開著,由綠色的布藤蔓連接,一條花蔓由下而上,纏在秋千架上,像是有朵花蔓延而上,看著充滿了生機。
忽然,“咕咕”兩聲,從遠處飛來一隻雪白胖乎的鴿子,抖了抖翅膀,落在了秋千架上。
它的腿上綁著一個小巧的竹筒信封,不過小指粗細。
鴿子左右看了看,徑直飛向一樹繁花下,在躺椅上悠閑望著雙腿的某女。
蘇桃夭的肚子上突然出現一隻胖鴿子,她懵了。
鴿子晃了晃爪子,似乎在催促她看。
蘇桃夭把它腿上綁著的竹筒解下來。
鴿子舒服地眯著眼睛。
蘇桃夭隨手揉了一下它的腦袋,下一刻,提著它的翅膀扔到了邊上。
“什麽玩意兒?”
蘇桃夭把竹筒裏的書信倒出來。
一封小小的信紙卷著,她慢慢的展開,上麵隻有兩個字。
【安否?】
這是李修的字。
蘇桃夭頓了下,沒想到,他竟然有本領把信送到這裏。
但……
蘇桃夭心虛的摸了下鼻子。
如今天下一分為二,李修和殘月都遍尋不著她和月灼華,也難怪他會懷疑。
若是不解釋,隻怕他想破腦袋,也想不通兩人到底去了哪裏。
但穿越這件事,又不能告訴別人……
蘇桃夭想了想,拿著信紙進了屋。
“就說進山剿匪了吧。”
她嘟囔著,走出兩步又扭過頭,手一撈,把桌子上的胖鴿子給撈走了。
門外,沈鈺穿著一身藍色錦衣,頭上戴了假發,又配了藍寶石發冠,看著清貴逼人。
隻是,他缺了幾分古韻,一開口,那副清貴之氣就少了幾分。
“殘月,你家皇宮還能飛信鴿進來啊?你這安保不行啊。”
沈鈺眼尖,在信鴿的翅膀上看到了李氏皇朝的圖騰印記,沉默了下問道。
“不過,你們不是跟另一邊剛打架麽?這……”
殘月麻木的站在他身邊。
自家主子這是從哪兒抓了個土老帽出來?
不懂兩國局勢,不知道第二子的傳聞,甚至,就連自家主子和主母怎麽登位的都不知道。
可偏偏,主子對他極好。
他回來後,主子就讓他在京城主街上去收拾出一個鋪麵,讓他親自站著盯著。
他知道,這是主子要讓人知道,沈鈺的店後麵是官府,是朝廷,不是別人可以坑害的。
他就更好奇,這人到底是什麽來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