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走了兩步,蘇桃夭又停下了。
月灼華挑眉。
“你這是……”發現這裏不對了?
他的話還未說完,蘇桃夭笑眯眯的摸了摸旁邊的紫檀架子。
“我記得,這些木頭很值錢對吧?”
月灼華揉了揉眉心。
“桃夭,他能把書房,建在這隱蔽的地下,顯然,這裏的東西比那些財寶珍貴。”
蘇桃夭抬眸看著他,又看了看周圍的那些書。
“這裏沒有珠寶,隻有一些公文。”
“於我們而言,無論這些公文裏,藏了什麽秘密,都與我們無關。”
這是李修應該操心的事情。
月灼華點了點頭。
“李修想要,那就是值錢的。”
蘇桃夭愣住了,而後眼睛猛的一亮。
“是噢。”
她立刻上前,從架子上翻找起來,除了找到了陳公的私印,還找到了他與其他幾位老臣私下的通信。
在信封中,他們不單單是看不上李修,竟已經打算背地裏另扶持其他王勳的孩子上位,李修登位都還隻有一年之數,堪堪不到兩年,可他們打算扶持新帝,看書信落下的時間,他們竟已經謀劃了一年多……
蘇桃夭眼中有些複雜。
難怪李修在朝中舉步維艱,有這樣的臣子,陽奉陰違,屢屢設計,他這個皇帝能坐到現在已經是不易。
“把這些給他吧。”
蘇桃夭拿著那些信封,微微牽起了唇角。
“然後,再好好敲他一筆銀子。”
月灼華笑著點頭。
“嗯。”
月國的國力強盛,軍隊心齊,人數眾多。
可是相對的,花銷也大。
月國雖上下一心,其樂融融,隻是,畢竟是新建的國,許多的東西不全麵。
想要建設,那就需要投入大筆的銀子。
如今這一遭,從李氏皇朝回去,帶回來的這些銀子,足以解決月國頭疼的兩件大事。
當晚,兩個人卷了那些東西回去,整個暗室書房裏,除了瓷磚,沒留下別的東西,整個庫房都空****的。
等第二日,天色大亮,巡邏的人看到書房內,原本潔白的窗紙後,但是應有一個木架子,擺放許多的古玩抵著牆,哪怕在外麵也能看到那滿架隱約的瓷器。
可是今日,陽光大刺刺的投進去,一覽無餘,什麽遮掩都沒有。
“唉,庫房這裏也是重新修繕了嗎?怎麽感覺空了許多……”
巡邏的人小聲的問著。
身邊的人笑了。
“咱們日日在這裏巡邏,哪裏見過來人修繕?你怕是做夢了吧?”
“那東邊窗戶邊的那個木架子怎麽沒了?”
他們麵麵相覷,停下的腳步,扭過頭看著那扇窗子,良久,像是終於反應了過來,猛地跑過去,他們沒有鑰匙打不開門,隻能站在窗戶外,眯著眼睛往裏看。
隱隱約約的,透過潔白的窗紙,庫房裏空****的一片,什麽都沒有。
“完了!”
“快去稟報老爺!”
“快去告訴國公爺,這裏出事了!”
“完了完了!”
……
蘇桃夭和月灼華在淩晨回了客棧休息,中午才起身。
兩人梳洗過後,又用了飯,到了下午,日頭不太猛烈的時候,才朝宮裏遞了帖子。
又是當初的那一個侍衛,趕著馬車停在客棧門口,上樓來邀請兩人。
“兩位,陛下有請。”
他恭敬的低著頭,站在屋內。
蘇桃夭打了個哈欠。
“我們的帖子,剛讓人送過去,這才不足一炷香,就來人了?”
蘇桃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一雙黑眸裏隱隱銳利。
“該不會是,李修派你們在周圍監視我們吧?”
侍衛仍舊低著頭,聞言抿了抿唇。
在暗地裏,月煞衛和他們,自昨夜,撕開了偽裝之後,雙方都懶得掩飾了。
在暗地裏,兩方的人麵麵相覷,一言不發。
隻等著接到各方的命令再行事。
前腳,蘇桃夭把信交給月煞衛,到了暗地裏,月煞衛直接把信給了他。
一陛下早有吩咐,兩位是貴客,如果想要進宮,甚至不需要通稟,他這才連忙趕了馬車過來。
但這些話,是不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