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硬著頭皮說。
“陛下絕無監視之意,隻是京城之中,天子腳下,陛下的眼睛,哪怕足不出宮門,也遍布京城。”
“兩位還是進宮吧,馬車已經套好了。”
他恭恭敬敬的,不卑不亢。
蘇桃夭擺了擺手。
“行吧,走吧。”
兩人又去了京城,這回,沒有去暫時落腳的宮院內,而是直接去找了李修。
這時,李修還在處理公文。
他一身龍袍,像是下了朝後就沒有換下來,坐在桌案後,連人進屋都沒有反應過來。
老太監想通稟,蘇桃夭抬了下手,他就閉上了嘴,恭敬的站在一邊。
隻是等站好了,他才猛然反應過來,不對呀,這又不是他們國的皇後,他為什麽要這麽聽話?
蘇桃夭和月灼華走近了,李修才感覺到有人來。
他的聲音微啞,帶著濃濃的疲憊,連頭都沒有抬。
“這茶有些淡了,再換一壺茶來。”
隻是話說出口,卻沒聽到有人應,他這才感覺到不對,一抬眼,見到殿內離他僅有幾米之遙的兩人。
蘇桃夭笑眯眯的,臉上依舊是明媚的笑,一身紅裙,耀眼燦爛,像是一顆太陽。
月灼華一身月白色的長袍,站在她的身側,眉眼帶笑的望著她,似是感知到了李修的目光,抬眼望了過來,客氣的點了下頭,也算是打過了招呼。
李修愣了下,臉上浮現出笑意。
“你們怎麽來了?”
他把手中的公文放下,臉上露出難得的驚喜之色。
“我還以為你們走了。”
蘇桃夭看了眼老太監。
“是走了,但是有些事,還需要回來一趟。”
李修看向老太監:“你先下去吧。”
老太監皺著眉頭,臉上滿是擔憂。
“陛下,這……”
他看著蘇桃夭和月灼華,臉上滿是不信任,生怕這兩人把自家皇上給殺了。
李修擺了擺手。
“下去吧。”
“他倆要是真想對我做些什麽,你也攔不住。”
這話雖是打趣,但也是實話。
更多的,是他信任蘇桃夭和月灼華。
哪怕如今,三個人已經站到了敵對麵,可是,他仍相信兩個人不會對他做什麽。
隻因,普天之下,無論是不是月國的百姓,都是人,都是可憐的芸芸眾生。
他不相信兩個人會為了一己私利,而讓李氏皇朝沒有任何打算,讓天下大亂。
老太監歎息了一聲,行了一禮,然後退了下去。
等到大殿內,隻剩下他們三個人,李修姿態顯然慵懶了很多,靠著龍椅,指了指邊上的椅子。
“你們坐。”
蘇桃夭也不客氣,坐過去,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她抬眼看著周圍,這大殿內雕梁畫棟,滿屋的金玉之器,看著十分的大氣。
隻是……
蘇桃夭撇嘴。
“你這屋裏,怎麽連一個侍女都沒有?這茶都涼了,也沒人來換新的。”
李修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提起這個,他臉上的悠閑愜意都消散了幾分。
“後宮無主,那些才子佳人的位置都欠缺著。”
“那些侍女,有些是母後送過來的,個個出落得水靈,以為來到了禦前伺候,就能攀上高枝。”
“讓她們來伺候,她們恨不得,少穿幾件衣裳,到殿內跳個舞……”
他揉了揉眉心,一想到那些,就心有餘悸。
蘇桃夭也是咂舌。
“你也二十多歲了,別的親王不說三妻四妾,孩子至少也有三四個了,可是你到現在,連個正妻都沒有……”
想到曾經,兩人身上的婚約,蘇桃夭又閉了嘴。
李修羨慕地看著月灼華。
“你的後宮裏,倒是沒有三妻四妾,那些大臣不催你嗎?”
他的手拍了拍桌案上的一疊折子。
“看,這麽厚的一遝折子,全都是大臣上書,要我充實後宮的。”
“當了皇上後,這後宮的私事,也要被擺到明麵上來說了。”
他苦笑。
月灼華坐在蘇桃夭的身邊,手托著一杯涼茶,手中內力催動,茶水便慢慢冒出熱氣。
他把這一杯熱茶給蘇桃夭。
“喝這個。”
李修看他這樣用內力,嘴角一抽。
月灼華溫好了茶水,看了看他,聲音平淡。
“月國初創,沒那麽多盤根錯節的勢力。”
“在他們上位之初,我就對他們下了一個命令,為官者,食民之俸祿,所思所想,利國利民便好。”
他微微勾唇,談起國事,身上竟隱隱流露出一些冰冷又邪魅的氣息出來。
“月國是在戰爭中,搶著創立出的一個國家,我身上有傳聞,他們本就不敢冒犯,更別說管那些私事。”
李修聞言,垂下了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