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太醫,太醫說,她腹中的孩子很健康,蘇桃夭這才放下了心。

張嬤嬤說這是好事,說明吃的東西好,孩子長得也好。

蘇桃夭心中的疑慮,這才放了下來。

隻是,她在半夜,開始驚醒了。

一睜眼,床榻上就隻有她一個人。

自從她懷孕之後,月灼華就很少跟她一起睡,怕晚上翻身,會打擾到她睡覺。

白日裏,他又在忙著朝堂上的事情,兩個人也沒時間見麵。

但是……

蘇桃夭掀開床帳,看到床邊下還鋪著一層鋪蓋,月灼華就躺在地上打地鋪。

他白日裏很忙,哪怕到了晚上,也是到了夜裏才回來。

他回來時,往往蘇桃夭就已經睡著。

他就在蘇桃夭的床下打了一個地鋪,輕手輕腳的睡在床邊。

夜裏,蘇桃夭一旦有什麽動靜,他就會立刻睜開眼。

如今也是一樣,蘇桃夭掀開床帳,月灼華便睜開了眼睛。

“桃夭。”

他一揮手,床邊的一個小矮桌上放著的蠟燭便亮了。

燭光柔和,照亮他稍有些憔悴的臉。

這一次,蘇桃夭懷孕,他反倒更加憔悴了些。

蘇桃夭伸手撫上他的臉。

“你是幾時回來的?”

月灼華微微笑著,撐著身子坐起來,拿了衣服給蘇桃夭披上。

“我來時,你已經睡著了,就沒有打擾你。”

“你感覺如何?”

“現在醒,是渴了餓了,還是要如廁?”

他詢問。

如今,已經到了她懷孕七個月的時候。

她的肚子愈發大了,行動都有一些不便。

沒有懷孕的時候,她就是抱起一兩百斤的東西,都感覺輕輕鬆鬆,可是現在,肚子裏的孩子最多也就十來斤,可她走動起來,已經感覺吃力了,睡覺時,更是翻個身都要小心翼翼。

這幾個月,都是月灼華一直在照顧她。

無論白日裏的政務多麽繁忙,有時間,他總是會過來陪著她的。

而到了晚上,他更是會在這裏守著。

不單單是因為,蘇桃夭是他心愛之人。

更是因為,在東知大陸,女人生孩子,那就是在鬼門關裏走一遭,如今沒有現代那麽高超的醫術,不能剖腹,一旦胎位不正,或是難產,大多是一屍兩命,或者隻留下孩子。

他害怕,也隱隱有些愧疚。

每回看到蘇桃夭大著肚子,他一個曆經生死,敢直麵逆天改命的男人,卻總是紅了眼眶。

蘇桃夭歎息一聲。

“我沒事,就是月份大了,有些睡不著。”

她坐起來,攏了攏衣服,咳了一聲後對他說。

“其實,你不用太緊張我,我已經跟係統做了交易,這一胎,我一定會平平安安。”

月灼華頓了一下。

“它不是不能幹預人的性命嗎?”

蘇桃夭幹幹一笑。

“我當初選擇抽獎,還是有好處的。”

“雖然它抽了一大堆沒有用的東西,但是這些天,它抽出了一顆保胎丸。”

“也不知道是哪個大陸的東西,於我而言很有效,吃了之後,瞬間就感覺舒服了不少,見效神速。”

月灼華點了點頭,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往下降了一半。

隻是……

他眼中閃過一抹疑慮。

“瞬間舒服?”

“你的身子有太醫院照看,還有張嬤嬤伺候,本就應該是健健康康的,為何吃了那個藥之後,會立刻感到不一樣?”

“難道這些日子,你的胎並不穩嗎?”

“還是說……”

他皺著眉,總感覺有哪裏不對勁。

如果蘇桃夭的胎相從一開始就沒有問題,為什麽吃了藥後會有那麽清楚的感覺?

可如果這一胎有問題,那為什麽張嬤嬤從來不告訴他?

還有太醫,也一直說這胎沒問題……

係統是絕對不會騙蘇桃夭的。

他清楚的明白這個,可如果不是係統,那就是別人了……

月灼華眼中的困意徹底消失。

他站起了身,從架子上拿起衣服披在了身上。

他拉開了床帳,坐到了蘇桃夭的身邊,拉著她的手,細心詢問。

“桃夭,這些日子裏,你有沒有感覺到哪裏不一樣?”

“有沒有什麽和以往不一樣的東西出現?”

“吃的用的玩的,或者是人。”

他問了很多。

蘇桃夭感覺,他是有一些草木皆兵了。

但是,他說的那個,的確奇怪……

“沒有,一直都是一樣的。”

“會不會是你多心了?我感覺我還好。”

“但要是真說說,我隻是有些嗜睡,我頭一個月還沒那麽大反應,慢慢的,到第二個月,已經感覺疲憊,又懶又困,如果說真有什麽不對,我也隻感覺,我太容易困了。”

月灼華點頭,垂眸。

“你嗜睡,的確很明顯,平常婦人,也沒有一天裏,大半天的時間都在睡的。”

“但,你的日子一直沒有變過,那就是說,怪異的地方,從一開始就有了。”

“這就簡單了。”

“你有身孕是我們剛回來時發現的,知道你懷孕後,那時我找來的東西不多,排查起來也簡單。”

哪怕之後他又新添了不少的東西,也送了不少的人過來,可仔細來算,既然從第二個月就感覺到了不對,總歸也就是這兩個月裏出了差錯。

月灼華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無論是誰,出於何種心思,危及到他的人,那就不能死的太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