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喝了一杯酒水,一連喝了好幾杯,感覺臉上已經有些發燙。
他卻是難得的開心。
此刻,他臉上的笑容再也沒有了拘謹和客氣,有的隻是發自內心的愉快。
“墨公子,你好像喝醉了,要不就別喝了,先歇一歇,或者我送你回去?”
謝韻放下了筷子,看著他,詢問道。
李修搖了搖頭。
“不會醉。”
這才喝了多少?
他記得,之前在山間遊曆的時候,有些老農自家釀的酒可比這個烈多了,他一連喝了好幾碗也沒醉。
可是他卻忘了,自從當上了皇上之後,他每日政事繁瑣,難得會有一個空閑的時間,根本就不敢讓自己喝醉,免得做出什麽不好的事,留下把柄。
他已經太久沒有喝酒了,如今喝了幾杯,就已經感覺頭暈目眩。
他想去拿著筷子再吃兩口,可是手伸出去,卻沒有抓到筷子。
謝韻歎息了一聲。
“倒是一個好人,就是這酒量差了一點。”
她站起了身,正去把蘇若瞳給扶起來。
“行了,我送你回去吧,你家在哪兒?”
可是,她的手還沒有觸碰到李修,遠處的侍衛立刻就上前一步,把李修給攙扶了起來,避開了她的觸碰。
“這位小姐,我家主子,小人送回去就好,不勞煩小姐了,小姐吃好喝好,這頓飯錢,有我家主子付了。”
說完,他就攙扶著李修轉身離開。
他的速度很快,穩穩地攙著李修,甚至都沒有給謝韻說話的機會,就轉身下了樓。
謝韻看著他們兩個,直到再也看不到他們兩個人的身影,才又坐了回去,看著麵前翻滾的火鍋,她卻已經沒有了吃飯的興趣。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街上的人來人往,看到李修被攙扶著出了火鍋店,然後又被攙扶著上了一輛看著就精致的馬車,她才收回了目光。
“真不錯啊。”
她的手伸到桌子上,拿出了一塊玉佩。
那是李修放在腰間的一塊玉佩。
雖然剛剛兩個人並沒有實際性的接觸,但是,她的速度夠快。
“這一塊玉的水頭真不錯,在現代也算是價值連城了,就是不知道在這裏值多少銀子。”
她喃喃著。
“隻是,這裏很少有假的東西,哪怕路邊小攤販上販賣的玉石都是真的。”
“就算是上好的玉,又能值多少銀子呢?”
“算了算了,有了總比沒有的強。”
她嘟囔了兩句,把這塊玉收到了身上。
她其實並沒有地方去。
她在這個地方無依無靠,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剛開始穿的一身衣服,還是從死人身上給扒下來的。
在末世待的時間久了,她並不害怕這些,隻是想到好不容易來到了太平年代,還是要餓肚子,就心中越發不爽。
她幹了一些手工活,算是勉強填飽了肚子。
直到現在來到了最繁華熱鬧的京城,她才打算重拾起老本。
原本她也是不舍得吃一頓火鍋的,畢竟吃一頓火鍋的價格昂貴,隻是在這個年代居然有火鍋,那證明什麽?證明在這裏,她是有老鄉的啊!
都是老鄉,接濟一下不過分吧?
抱著這樣的念頭,她來到了火鍋店,可是沒想到,店主就是一個普通的老人,說是得到了一個秘方,所以才能開火鍋店,但是比起之前開的那些店,味道還是次了不少。
她大失所望,但已經被請了上來,連鍋底都點了。
她隻能耐著性子吃,從上午吃到了中午。
她吃地慢慢的,耐心地挑選著獵物。
直到看到了李修。
李修一身氣質非凡,容貌也是俊逸,穿著一身看著就價值不菲的錦緞袍子,那布料,在暗處也是流光溢彩,閃著名為富貴的光。
謝韻當即就動了心思。
她便邀請了,還用了激將法。
卻沒想到,這位墨非白公子,竟然不是一個色欲上頭的,而是也覺得這裏的觀念迂腐,覺得兩個人誌趣相投,所以才坐下來。
謝韻歎了一口氣。
“你倒是一個好人,還幫我付了賬,隻是對不住了。”
她沒有地方去,便在火鍋店待的時間長了一點,困了的時候,還趴著睡了一會兒。
因為她點的菜足夠多,而且李修也已經付過了帳,並不存在跑單的行為,店小二也由著她睡了。
最繁忙的中午都過去了,下午的客人更少,空出來這個桌子給她睡也無妨。
到了黃昏,謝韻才悠悠轉醒。
她醒了之後,店小二便立刻上去,客氣的請她離開。
同時她還不忘說。
“我們掌櫃的,還在隔壁開了一家酒樓,那裏有菜有酒,而且還有上好的廂房,小姐若是有需要,不妨過去開一間,價格不貴的。”
謝韻點了點頭,卻問了他一個別的問題。
“你們這裏的當鋪在哪兒?”
店小二:“啊?”
謝韻終究還是沒有拿著那一塊玉佩離開。
若是她真的把這一塊玉佩放到了當鋪裏,那她當即就會被報官處死。
無他,隻因那一塊玉佩象征著李修的身份,雖然上麵的紋路刻得隱晦,但是上麵的龍紋卻沒有人敢偽造。
她還沒出了客棧,李修就已經醒好了酒,又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