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換了一身衣服,依舊是一身矜貴,身邊跟著兩個人,一左一右的保護著。

“謝姑娘,在我們吃飯的時候,我應是丟了一塊玉,你可有看見?”

李修來時,就看到謝韻下了樓,立刻上前迎過去。

他笑容溫潤,隻是天色昏暗,他身邊一左一右的人帶來了極大的壓迫力,謝韻往後退了一步。

李修咳了一聲,讓身邊的人往後退了兩步,溫聲說道。

“謝姑娘不要害怕,我不是壞人,隻是我的東西也掉了,想問一問你有沒有撿到。”

謝韻暗暗頭疼。

真沒想到,隻是一塊玉佩而已,看他這非富即貴的打扮,竟然還要上來尋。

他既然能找過來,那就證明他確定,他的玉佩是在火鍋店裏丟的,而在火鍋店裏唯一跟他有過接觸的,那就隻有自己了,跑是跑不掉了。

謝韻暗暗歎了一口氣,從身上摸出了那一塊玉佩,臉上也是笑容。

“還真是巧,我發現地上有這一塊玉佩的時候,還想去尋你來著,可是你已經坐了馬車離開了。”

“如今,你回來就好了,我就不用再想著用什麽法子去找你,把這一塊玉還你,看著這塊玉佩玉質不錯,想來應該是值一些銀子的,下次可不要再丟了。”

她說著,把那一塊玉佩遞給了李修。

李修看她大大方方的樣子,眼中閃過了一抹笑。

還真是異世之人,如果是平常人撿到了這一塊玉佩,隻怕當即就下得去報官了,也就隻有這一個丫頭,聽說她一直沒有離開火鍋店,還睡了一覺。

倒是一個粗心大意的。

李修點了點頭,把這一塊玉接到了手裏。

“多謝姑娘。”

“姑娘這是要走了?你住在哪兒?要不然,我送你回去?”

李修是好心。

謝韻卻長長的歎息了一聲。

她一直是大大咧咧的樣子,可是如今卻吸了吸鼻子,看著十分可憐委屈的樣子。

“我其實沒有地方去,四海為家……”

說到這裏,她扯了扯唇,眼中帶了一些真正的落寞。

“不過我也習慣了,在哪裏都是一樣的,反正沒有一個真正的家。”

李修心中一動。

所以這一個姑娘是孤兒?

可是他不敢問。

這實在是太失禮了。

謝韻摸了摸鼻子,開始催促他。

“墨公子,你有事情你就走吧,你的玉佩已經拿到了,就不用管我了,我天為被,地為床,在哪裏都能活的,今天你能請我吃一頓火鍋,我已經很感激了。”

“那個玉佩本來就是你的東西,我還給你是理所應當的,怎麽好再勞煩你送我回家?況且我本就沒有家,能把我送到哪兒去?”

說著,謝韻轉身就走。

她剛轉過身,就在心底默念。

“1。”

“2。”

“3。”

剛念到3,身後,李修就溫聲說道。

“我在京城倒是有一處院子,雖然不大,但是也足夠住人,姑娘若是不嫌棄,不如住在那裏,我不收姑娘一分銀錢,就全當是欣賞姑娘拾金不昧。”

謝韻腳步停住了,轉過頭,一臉地無措。

“雖然很心動,但是這怎麽能行?”

“我倒不是覺得我住在你家裏不合規矩,在我眼裏,那些規矩是迂腐的,沒有什麽遵守的必要,隻是,我跟你素昧平生,就因為這點子的緣分,住在你那裏,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摸了摸鼻子,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一個辦法。

“要不然這樣吧,我看你穿的也挺貴氣的,想來家裏是有一點產業的,那我幫你幹點活,你不要小看我,雖然我是一個姑娘家,但是我算賬什麽的可厲害了。”

“就沒有我算不明白的。”

“實在不行,我也能幫著打打雜什麽的,總之我不會白住你的房子。”

謝韻說地認真,看著就像是一個赤誠又單純的姑娘。

李修笑了。

“我家裏沒有什麽產業,都是祖上傳下來的,並不需要幫襯,放心吧,不需要你幹些什麽,你就安心住下,若是你真的懂得很多,那我幫你開一家店,等之後盈利了,我們五五分成,如何?”

李修是想著維護謝韻的心情。

謝韻卻眸光一亮。

還真是一個冤大頭,還真是有錢沒地方花了,對於一個僅有一麵之緣的人,竟然能夠幫襯到這樣的地步。

不錯!

這樣的人真好,錢多好騙!

謝韻當即揚起一抹笑臉,笑盈盈地看著他,眼中滿是讚歎。

“真不錯,我居然遇上好人了,那以後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等我以後賺了銀子,我一定會給你買些好吃的好喝的,絕對不辜負你現在的幫扶之恩。”

李修隻是笑笑,沒有接話。

他把謝韻給接走了。

整個京城裏,他的確有不少的宅院,畢竟所有空的宅院,實際上,都是歸國庫所有的。

京城的宅院有公私之分,如果是公家的宅院,那就是全部由國庫統一管理地契,陛下若是覺得這人不錯,就可以賞個宅院,或者是每年會有一些進京的學子,一朝揚名成了狀元,或是榜眼之類的。

陛下也會賜上一個宅院讓他住。

如今,李修暗暗地給了身邊的人一個眼神,那人立刻就帶著他們去了京城一個並不起眼的小院裏。

這個位置雖然算不得偏,但是也絕對算不得好,是因為無論賜給哪一位官員都稍稍顯得有些寒顫,所以才被留下來的,但是勝在地方雖小,但裝飾的還算是秀美。

如今給謝韻來住,最是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