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顧瑾都有些疑惑了起來:“戚守將這些事情寫的那麽清楚,是什麽目的呢?這可都是他的罪證啊。”
蘇拾能想到的,也唯有一個可能性:“不僅是他戚守的罪證,更是旁人的罪證,留著這名單,他戚守在危險之中,旁人也在危險之中。”
“沒錯。”
顧瑾也是豁然開朗了幾分:“名單之中的有些人,可能是旁人讓戚守賣了的。留著這個名單,一旦有人對戚守不利,這就是他的保命符。”
戚守這個人做事,果然狠辣!
隻不過這名單如今就落在了蘇拾他們的手中,對他們來說也算是有了益處。
——
待到黎天縱和雲聽瀾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很晚了。
他們二人辦事,蘇拾總是放心的。
雖然在這西京都是人生地不熟,不過想要安置一個顧彩,也不是什麽難事。
顧彩是萬沒有想到,她跟在戚守的身邊那麽久,戚守竟然要殺了她!
而且隻是將她當做了一個哄自己夫人開心的玩意兒一般,夫人說殺,戚守便同意。
對顧彩來說,她是再也不能做那隻知道躲藏的“鴕鳥”了。
果不其然,顧彩失蹤不過一夜,整個西華城之中就如同炸了鍋一般。
一早,就連官府都驚動了,說是城中有人失蹤,正是住在平安巷的那位。
官府開始尋人,司馬府之中也沒有閑著。
司馬弘一早就帶了人出門,直到午飯時分才回來。
這一時之間,倒是沒有人管蘇拾他們,也算是給了他們一個機會。
不過這兩日,蘇拾明顯地感覺到,蘇承肆似乎心情不大好。
眼瞧著他們就要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了,這時候誰都不該掉鏈子。
蘇拾安排了花無魘、雲聽瀾和黎天縱去準備東西,自己則是帶著顧瑾,敲響了蘇承肆的房門。
“誰啊?”
蘇承肆就在房中,但語氣卻有些不耐:“不是同你們說了,今兒不要來打擾我嗎?”
他這兩日似乎總是如此,蘇拾聽聞,除了姚醫女之外,其他人誰也別想進他的門。
蘇拾隻能在門外歎氣:“四哥,是我。”
“是阿拾啊?快些進門吧!門沒鎖。”
聽到蘇拾的聲音,蘇承肆整個人卻是一下子就變得熱絡了起來。
蘇拾有些失笑,輕輕推門,果然瞧著門是沒有鎖的。
這兩日他們是忙碌著,蘇承肆也沒閑著。
他們如今到底是要“依賴”蘇承肆的,所以所有麵兒上要準備的東西,全部都得蘇承肆出馬。
包括他們在外不管是去了顧彩那裏,還是去了戚守的原配夫人那裏,蘇承肆也都得在明麵兒上將司馬府的人安撫好。
與此同時,蘇承肆那邊的人其實一直都在和西京的其他家族聯絡。
隻不過如今沒有旁人敢招惹司馬府,蘇承肆還得做的滴水不漏,他也總是需要勞累些的。
看到蘇拾進門,蘇承肆到仍是從前那一副樣子,湊近了蘇拾:“阿拾今兒怎麽有空過來了?”
看著他穿著一身裏衣,像是剛睡醒的樣子,蘇拾嗔怪地瞪了一眼蘇承肆:“你才睡醒啊?”
蘇承肆也不客氣地伸了個懶腰,而後“嘿嘿”一笑:“在這司馬府也實在是無趣,聽著外頭吵吵鬧鬧不知發生了什麽,我也不知怎地就睡著了。阿拾,這會兒過來,可是有事?”
回想自見到蘇承肆的那一天,好似就被這男人捧在手心裏一般。還好他是四哥,否則還不知顧瑾的橫醋要吃到什麽地步呢!
蘇拾坐在了蘇承肆的跟前兒:“沒什麽事兒,就不能來看看你了不成?”
"哎呀呀,那自然是太能了!"
蘇承肆笑著親自給蘇拾和顧瑾搬來了椅子:“阿拾這是想四哥了呢!”
顧瑾翻了個白眼:“……”四哥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蘇拾淺笑:“四哥,這兩日心情不大好?”
蘇承肆先是愣了愣,而後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道:“看出來了?今兒是準備了禮物,打算來哄我的不成?”
顧瑾:“……”想得美!
蘇拾的眸色,卻是認真了起來:“四哥,若是有什麽心事,不如和我們說說?如今砸門在西京,可不比昭國。你亞搜狐心情不好,那咱們所有人隻怕都得心情不好了。”
蘇承肆也明白蘇拾的意思,歎了一口氣,低了頭,到底還是點了點頭:“有一件事,我瞞了你們。”
蘇拾疑惑。
顧瑾卻撇了撇嘴:“我早就知道了!你在來司馬府之前,給京中飛鴿傳書了!”
這件事,顧瑾居然知道?
蘇拾倒是沒有察覺,其實蘇承肆給京中飛鴿傳書,本也不是什麽大事。
蘇承肆卻低了頭,又歎息一聲:“我的信是給太子殿下的,信中說明,西京王府有冤情。我隻是想著,畢竟西京如今也算是咱們昭國之地了。西京王府當年也遵紀守法,為昭國做了許多的事情。若是西京王府真有天大的冤屈,那我們自然該為他們做主不是?”
的確,蘇拾的心裏也知道。
如果是皇上那邊下令徹查西京王府當年的冤案,其實蘇承肆在西京做事,是會方便許多的。
隻不過……
蘇拾盯著蘇承肆,問道:“看樣子,是太子殿下不願徹查?”
蘇承肆垂頭喪氣,但還是點頭承認:“皇兄說,父皇的意思是過去了那麽多年了。如今的西京還算是太平,司馬府也將西京治理的不錯。若是貿然追查往事,隻怕會破了西京現在的平衡。他們讓我不要再管這件事,盡快早些回到京中去。”
這個答案,其實半點兒也沒讓蘇拾覺得意外。
顧瑾更是忍不住地冷哼一聲,而後看向了蘇承肆:“那……四皇子殿下,打算怎麽做?”
蘇拾聽出來了,如今說這話的人是顧欽原。
但蘇承肆卻沒有聽出來,他隻是皺眉,而後表情也變得堅定無比:“我雖然不知道為何父皇和皇兄會如此決定,但我當然不能回去了!冤案都出了,我們怎麽能就這樣坐視不理呢?!我人都在這了,自然要負責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