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無論你送的什麽,朕都不會嫌棄,有道是千裏送鵝毛,禮輕情意重,而且朕看中的是在場的心意,並不是什麽禮物的貴重。”

夜寒鈞這才開口,語氣中滿是推辭不過熱情的歎息。

“既然大家都這麽說了,那我……便也不藏著掖著,皇上似乎也想看,那便如了大家的意吧。”

說完,夜寒鈞便轉頭喊道:“拿上來!”

足足上來五個太監,這五個太監手裏各自托著托盤,托盤裏不知道裝了什麽,用紅色的布蓋的嚴嚴實實的。

大家皆是很好奇,在上的人送禮,都是送的一樣,夜寒鈞卻足足送了五樣,難不成,是送的東西不好?所以就用數量來填平?

那可不會讓夜寒鈞多得皇上的幾分青眼,隻會讓夜寒鈞顯得可笑!

等到五個太監站定之後,夜寒鈞才笑了笑說道:“皇上,原本這份禮物我是想私下再給你看,畢竟這禮物,著實有些與眾不同。”

“但是既然大家這麽熱情,皇上也同意了,那就當著大家的麵打開吧,隻是接下來還要請皇上穩住心神,保持住愉悅的心情。”

夜寒鈞這麽一番高深莫測的話,讓大家更加好奇了,紛紛催促起來。

夜寒鈞便不再多言,直接先開一塊布,然後露出了裏麵的東西。

大家定睛一看,全部都是像書一樣摞在一起的東西,一些有眼光的立刻認出了這些東西。

看樣子……是賬本?

不知道為什麽,大家的心裏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同時升起。

在這種場合,夜寒鈞送一堆賬本幹什麽?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時候,夜寒鈞又將其他四個托盤的紅布揭開,裏麵裝著的居然也都是賬本,厚厚的,足足有人腦袋那麽高。

議論聲此起彼伏。

“什麽意思啊?夜寒鈞送的賬本?他想幹啥?”

“誰知道啊,故弄玄虛,不過這宴席上送賬本也真是別具一格。”

“你們在說什麽呀?你們就不好奇,那賬本是從何而來的嗎?”

“到底是哪裏的賬本啊?我怎麽覺得心裏慌慌的?”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你心虛,就說明你肯定幹了些不好的事兒。”

“難道你做了假賬?還是怎麽樣?但是你做的假賬,怎麽會被夜寒鈞拿在手裏呢?”

議論聲不絕於耳,皇上也皺了皺眉,看著那五個托盤上堆成一堆的賬本,皺著眉頭看著夜寒鈞問道。

“玄王,你這是什麽意思?為何送我這些東西?這些賬本,都是從何而來?又記得是什麽帳?”

夜寒鈞聞言淺淺一笑,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三皇子,三皇子和他的眼神對視上,莫名的心裏就是一個咯噔。

還不等他開口阻止,夜寒鈞就直接開口搶先一步,甚至臉上還掛著笑。

“回皇上的話,這些都是三皇子名下,或是三皇子身邊人名下的鋪子的賬本,除了普通的茶樓客棧,還有賭坊和青樓的賬本。”

“當然了,這些賬本如此之多,除了京城之外,還有其他幾座繁華城池的店鋪的賬本,也皆在其中。”

“賬本裏記錄的收入著實可觀,不愧是三皇子,做生意也這麽厲害,但是微臣覺得十分的奇怪,因為這些店鋪,居然沒有一家繳納商稅。”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夜寒鈞。

夜寒鈞這是什麽意思?

當著皇上的麵告發三皇子不繳納商稅嗎?

繳納商稅那可是應盡的事,而且因為如今的時代士農工商,商人的地位是最低的,所以商稅收的很重。

三皇子居然沒有繳納商稅?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今日……三皇子怕是麻煩了。

就在大家覺得三皇子麻煩了的時候,就聽夜寒鈞再次放下一個驚雷。

“而且更讓我驚訝的是,三皇子不僅僅是不繳納稅,而且十年如一日,這些賬本,隻是微臣覺得比較重要的一些。”

“可除了這些賬本,我聽說,三皇子私底下還有不少的鋪子,不過都不是記在他的名下,但是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光憑著這些賬本,微臣就算出來,三皇子這麽多年欠的商稅,足足有六千多萬兩白銀。”

“不是六千,也不是六萬,而是足足六千多萬!這可是相當於私吞國庫六千萬兩白銀的罪責!”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有震驚於夜寒鈞的敢說敢做,也有震驚於三皇子的膽子之大。

沒有人懷疑這些賬本是假的,夜寒鈞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若這些賬本不是真的,他不可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拿出來。

方才第一個起哄,讓夜寒鈞不要在私底下把這些賬本拿出來的人,心中無比的後悔。

今天這件事情要是鬧大了,三皇子肯定會找他秋後算賬的,他怎麽辦呀?

可惜的是,沒有人理會他心裏怎麽想,大家都震驚於三皇子的大手筆。

坐在龍椅上的皇上,臉色那是相當的難看,他目光沉沉地盯著那一堆賬本,隨即才將目光落到了三皇子的臉上。

三皇子張口正想解釋,可夜寒鈞又搶先一步說道:“皇上,除了這些已經算出來的銀子,其實還有其他大大小小鋪子的上供。”

“微臣沒有統計,但是大體上,也能算出來,價值和這些逃脫的商稅加在一起,估計能湊上一萬萬兩白銀。”

此話一出,眾人再次嘩然。

一萬萬兩白銀?

平時有人想拿出一萬兩都夠嗆,但是三皇子卻足足貪了一萬萬兩白銀?

這還隻是三皇子故意不繳納的商稅,商稅都這麽高,那三皇子到底賺了多少呀?

所有人的視線都從夜寒鈞的身上,一下子移到了三皇子的身上。

三皇子知道大事不妙,趕緊站出來,對著皇上行了一禮說道。

“皇上!兒臣沒有,這都是夜寒鈞胡說的,玄王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他肯定是對皇上懷恨在心,所以才想著用這種拙劣的手段,來汙蔑我,求皇上明察秋毫,不要被這種人騙了!”

隻可惜,三皇子這麽說,並沒能獲得皇上的信任,皇上臉色陰沉的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