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穿越過來的對吧。”雲席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說是在問,但其實根本就沒有疑問的意思,反而帶著某種篤定。

“我穿到這幅身體的時候,是在一個大開的棺材內,所以雲歡怕我,她親眼看見了我從裏麵爬出來,她雖一直害怕得顫抖,但卻拉了我一把。”

雲席說起雲歡的時候,眼裏多了一份笑意。

“也許你想問,這些跟西平有什麽關係。”

雲席之後便是短暫的沉默,繼而又將視線落在沈清身上。

“雲歡是嫡女,可她的母親生下她便死了,死之前給她留了塊玉佩,那東西來自西平,我一眼便看出來了,雖不知這感覺從何而來,但我從她手上要了過來,此後便一直查關於西平的所有事。”

沈清知道,這隻不過是其中被雲席截斷的幾個小部分,她隻是選了,覺得自己能說出來的部分。

“你的意思是?”

其實她已經知道了雲席的意思,但她還是問了這話。

“雲歡是半個西平人,這東西能證明,所以,請放了她一命。”說著,雲席從容的從身上將那塊玉佩拿了出來。

玉佩放在沈清手上的時候,她甚至感受到了一絲溫熱。

她問:“雲席,你確定這塊玉佩是雲歡的嗎?”

雲席並未猶豫,幾乎是下一瞬間便點頭,聲音比之前多了一絲鄭重:“對,是她的。”

“好。”

“雲席,其實你根本就不用擔心,無論是你還是雲歡,都不會有事的。”

雲席卻聽出了這話裏帶著的別的意味。

“你又想讓我做什麽?”

她用的是又。

好似,她從很久之前,隻要受傷,就會找這位醫術高超的女人。

“幫我最後一件事,我會讓你跟周宴,遠走高飛。”

卻不料,雲席搖頭。

“我不想跟任何人遠走高飛,我雖心向自由,可有些時候,人總要為自己打算,你所給的承諾,對我而言不切實際。”

頓了頓,她繼續道:“但我還是會幫你,這塊玉佩疑點還很多,想必會受無數西平人的懷疑,我希望你能將這件事完美的畫上句號。”

雲歡必須活著,她也一樣。

沈清聽完不由看了雲席一眼。

之後,沈清便按照君祭所說的路線,先甩開了那些蘇容安排在她身邊的護衛,然後帶那早就在客棧等著的雲席,去往了另一個偏僻的小院。

雲席帶著沉重的藥箱,跟著沈清見到林嬌嬌的時候,她其實是有些意外的。

看著軟塌上虛弱蒼白的林嬌嬌,沈清站在一旁眉頭緊蹙,她知道,林嬌嬌跟君祭逃亡的時候必然收到追殺,受點傷是很正常的,但沒想過這傷傷得這麽深。

雲席簡單治療後,便留下了一瓶藥,隻要喝幾周,便能將身體恢複差不多。

在二人準備離開的時候。

雲席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問,“你怎麽敢孤身一人來這種地方,你可知,如今你可是他的頭號仇人,恨你入骨的情分,你覺得自己能逃脫的了嗎?甚至......”

他這次就算故意,借著林嬌嬌,而將她引來。

沈清卻是在笑,“放心吧,雲席姑娘,別說是現在受傷的君祭了,就算是最鼎盛時期的君祭,他都不是我現在的對手。”

兩個時辰後,雲席重新回到了監牢,而那原本替代她的人也隨即消失,這件事做得天衣無縫,沒人知曉,兩個時辰前天牢裏逃走了一個女人。

但沈清的遭遇就沒有雲席那樣好了。

還沒到自己所居住的院子,沈清便遇見了隱世家族的那幾個老頭,他們跟幾年前所見到的一樣,道貌岸然,一幅白胡子老道,一身正氣的樣子。

“丫頭,這麽些年不見了,可還記得我們幾個?”為首的男人聲音有些慈祥,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到笑,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其他兩人相視一眼,然後看向沈清的眼神裏,多了一絲勢在必得。

三天前。

他們幾個重新找上了蘇容,此時他在西平名聲很大,勢力也是前所未有的大,甚至待遇上幾乎匹敵了皇帝。

蘇容側躺在主位上,手上摸著墨玉扳指,視線時不時落在底下幾位老者,眼底的情緒被睫毛落下的陰影遮住,讓人看不清。

“容王殿下既已經得到你想要的,那答應我們的事情是否可以兌現了?”

他們隱世家族從來不出山,也不管蒼梧皇室的事情。

可這一次他們不僅摻和了蒼梧皇室的事情,還助了眼前這個原本勢弱的容王,直接改朝換代,報了滅國之仇,此番若不是他們的相助,他別說是報仇,甚至連人都會徹底在當初,容王府火災的哪一天魂飛天外,成為一具黑焦屍體。

“本王說過了,現在還不是時機。”

“那什麽是時機?”那為首的白胡子老頭瞪著眼睛。

他們已經等了太久了。

“容王殿下,你本該在三個月前就將人送到我們手上,三個月了,事情已經拖了三個月了,如今我們特地來找,便是希望殿下您不要忘記了,你所獲得的一切,都是依靠什麽得來的。”

另一位老者也是開口。

“你在威脅本王?”蘇容挑眉,聲音也漸漸變得有些冷。

“殿下,不是我們在威脅您,而是您忘記了自己該做的事,我們不過是在提醒,請記住,我們這幾個老頭,雖年老時日無多,但我們既能助你坐上如今這個位置,也能讓這一切一夕之間毀滅。”

蘇容的眸色漸漸變得凝重,在場的氣氛也漸漸變了一個味。

“本王記得之前我們說的是,等她生下孩子,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待孩子生下後,本王才將她送到你們手上,幾位便這麽迫不及待嗎?”蘇容眼睛微眯。

“王爺,事情總要按照現實考慮,若王爺你非要揪著這個,那你若是一輩子不讓沈清懷孕,生下一兒半女,幫你穩固西平江山,那她是不是永遠也到不了我們手上?”

他們做這些不過隻有一個原因,除了這些年隱世家族逐漸落寞,他們需要攀附上皇室這條線外,幫助蘇容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沈清了。

她乃天生劍骨,萬劍之王,由她脊骨所製成的劍,將會是世間最強也是最特別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