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清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容王府裏了。
視線落在離她不遠的蘇容身上,此時的他正低頭專注那手上的卷軸,燈燭的光照著他那菱角分明的側臉,像是平白給他渡了層微光。
她坐起身,隻是因為這輕微的動作,蘇容便已回了頭。
“醒了?”
沈清點頭,問:“青知現在怎麽樣了?”
蘇容並未回話,隻是站起身來,待走到沈清麵前這才停下。
走過來的這幾步,沈清明顯覺得氣氛變得凝固了不少,他微抿著唇,麵上神情雖未變,可那雙眼睛裏卻隱隱藏著可怖的暗潮。
沈清下意識往床榻裏麵縮了縮。
她問係統:“小七,該不會我今日要命喪當場了吧。”
幽幽的聲音傳來:【應該是不會。】
“你想......”幹嘛。
這話她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之間蘇容便猛地給了一掌。
那一掌仿極具霸道,摧拉枯朽般將她的身體經脈拍散。
她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鮮血瞬間將床榻染上鮮豔的紅,她的手緊緊捏著被褥,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蘇容。“你!”
“咳咳......”沈清剛想運功,卻發現用不出任何內力,胸膛裏似乎有什麽東西翻滾,下一刻,溫熱的血再次噴湧而出。
蘇容微涼的聲音響起,冰冷的宣判著一個結果。
“如今你的內力已經被本王封住,現在的你,已然是個廢人。”
後麵的話,沈清有些聽不清了,她的身體此時像是被無數火焰灼燒,疼得厲害,在最後吐出一口鮮血後,昏迷了而去。
蘇容看著眼前臉色白的嚇人的女人,像是早就預料般,語氣聽不出來情緒,“赤辛,去請府醫。”
赤辛從暗處走出,語氣恭敬:“是。”
將事情交代完,蘇容便重新回到案台前,繼續處理事務。
此時的另一邊——林府
林嬌嬌看著眼前正喝著茶,絲毫沒有任何著急模樣的君祭,不由問:“她不是你師姐麽,如今她走了,你還留在這作什麽?”
“她自有自己的路要走,而我,現在最重要的,隻是護在你身邊。”
“你為何要護著我?”林嬌嬌問出了這個一直想問的問題。
君祭放下茶,“因為你也在護著我。”
而且有個傻子,用了那個救命的情分,換了守你一年。
“難道太子真的跟你......”林嬌嬌的聲音略帶遲疑,她看了君祭良久,終是沒有說出那個結論。
“這件事讓你牽扯進來,是我的錯。”君祭眸子微垂,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有句話我並未開玩笑,不要去接觸皇族的那些人。”
林嬌嬌似乎是想到什麽。
“我便說那太子為何這幾日,天天來我這林府。”她抬頭看君祭,眼底是意味不明:“看來我猜得不錯,太子想要看的人,並非我林嬌嬌,而是你君祭。”
“君祭,君祭......”林嬌嬌小聲又認真的輕喚。
“君家,你跟這蒼梧君家有何關係,又跟當年君家那個失蹤多年的君蕭然是什麽關係。”
“你調查我?”君祭抬頭。
“一個來曆不明的男人,剛見麵就投懷送抱,我若是不仔細調查清楚,又怎麽可能讓你留在林家這麽久。”
君祭卻是輕笑:“那你可調查出什麽了?”
“我想我方才說得很清楚了。”
“你的話大部分都是猜測,虛張聲勢,林嬌嬌,沒曾想你這女人倒是心機深沉。”
“可是你的態度,已經給了我答案。”林嬌嬌擺手。
“知道這些,對你沒有好處。”
“你錯了,小祭。”林嬌嬌頓了頓,“這蒼梧皇室的事情,我就是要插一腳。”
君祭像是聽見了什麽很好笑的事情,“你?”
“你不信?”林嬌嬌目光看向君祭,此時眸子裏卻是熠熠生輝。
“行,那你便將你的命看好了,起碼,一年內你可不能死。”
......
在王府待了三天,沈清便覺得渾身不對勁。
因為上次蘇容的一掌,沈清這才認識到自己這是惹上了什麽個瘋子,她現在每天都很焦慮,尤其是在跟蘇容吃飯的時候最盛。
她怕蘇容下毒,所以每每隻有等他夾了菜,她才隻能緊跟著吃哪道。
她不知道蘇容為何要留著她的小命。
或許是因為折磨她,比讓她死更好玩吧......
“小七,我們走主線劇情吧,有什麽辦法能讓我跑到女主身邊,去霍霍她跟男主啊,若是繼續待在這鬼王府裏,我怕我會得失心瘋啊!”
【你這就是在走劇情呀,而且現在女主那邊,還沒有你的戲份。】
沈清:???
什麽劇情,不是隻有跟主角扯上關係的才能算劇情嗎。
【你不知道嗎,你跟蘇容是書裏的官方cp,書裏你跟他的副線也是很精彩的。】
沈清被這話差點嚇到癱軟在地。
“我?跟蘇容......”是cp?
拜托cp可以冷門,但不能邪門啊喂。
【上次係統郵件裏有寫的,你沒看見嗎?】
沈清因為這句話,立馬將那塵封了好幾日的郵件調出來,在發現郵件還有第二頁的時候,沈清覺得自己的眼睛是時候拿去捐了。
翻頁,郵件內赫然寫著。
惡毒女配人設及官方cp:笨蛋美人沈清vs黑心反派蘇容
看完的那一刹那,沈清已經不想吐槽什麽,她隻覺得前途灰暗,尤其是黑心反派四個字,她覺得這個人設不對,他分明是瘋子。
思及此處,沈清不由歎了口氣,正準備歎第二口氣的時候,蘇容出現了,她整個人變得緊張起來,眼神假裝看向別處。
“怎麽,清兒不開心?”
沈清沒有回話。
蘇容徑直走向她,他走一步,她便退一步。
直到最後退無可退了,沈清這才硬著脖子,說了句:“王爺,我幾日沒洗澡了,身上有味,你離我遠些。”
蘇容被這話說得一愣,之後輕笑。
“無礙,今日本王來是告訴你。”他頓了頓,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將她額前的碎發撩到耳後,“三日後,是我們大婚的日子,下午我會著人將婚服送到你這,你試試看合不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