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沈清又加上了一句:“最好是能讓我知道,他的所有動向。”

“就這個?這種事情,你還特地讓我千裏迢迢的回來?”周宴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相信他方才所聽的話,是從沈清口裏說出來的。

“嗯,就這個。”

周宴翻了個白眼。

“這種事情你傳個書信給我就行了,用得著讓我親自跑一趟嗎,我遇見你這種人,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你知道我每天有......”

沈清一聽,便知道這小子又要開始絮叨了,這人嘴碎的性子怎麽也被改改,出去說話說這麽多,就不怕被人打嗎?

“好了好了,你快走,快走......”沈清嫌棄的表情無以言表。

似乎是沈清的態度太過明顯,周宴很快便變了臉色:“怎麽,我累死累活的忙活事情,你就這樣的態度是吧,我說沈清,你我可認識......”

聽著耳邊不停絮叨的話,忽然之間,沈清有點後悔,早知道直接傳封書信過去了,這樣也就不用聽周宴在這裏聒噪,此刻的周宴渾然是個怨婦。

三日後

沈清已經觀察蘇容的行蹤三天了,手上甚至有蘇容明日要做什麽的行程預測表,她掃視著上麵一行一行的字,和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地點。

忽然她在預測表裏,看到了花鳩樓三個字。

他,跑那裏去作甚?

前三天,他大部分時間都去了酒樓,酒樓不停在換,但唯一不變的是,這人每日都要變著花的去喝酒,這些便也就罷了,去花鳩樓喝酒,他想幹什麽?

她才不信,是什麽借酒消愁呢,據天梯調查所得,蘇容這三天每次都喝的醉醺醺,精神狀態不佳。

“不行,我得去看看。”

喝酒可以,去看花鳩樓的美女不行,就算花鳩樓是她開的也不行。

為了這次“偶然”相遇,沈清特地在半年都沒怎麽打開過的衣櫃,這裏麵存放著林至這半年來,給她買的數十件衣裳,大多價格不菲。

選了很久,沈清總算是滿意的看著手上的一件青色長裙。

“青知,青知!”

喊到第二聲的時候,青知便出現在了她的身旁。

“姑娘,可有什麽事?”

沈清拉著青知走到那裝滿了琳琅滿目衣裙的櫃子,“來,你在這裏麵挑一件,明日跟我一起去花鳩樓。”

青知一聽到花鳩樓三字,臉色便變了一變,似乎是上次所見讓她有了陰影,她搖頭,表示抗拒:“姑娘,我就不去了,我就跟上次一樣,在樓外等你如何?”

沈清當然知道青知的顧慮,便道:“放心,這次我們隻是去見個舊人。”

青知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答應了。

次日。

蘇容從容王出發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但對於花鳩樓來說,黑夜才是剛剛開始,也是花鳩樓生意最好的時候。

得知蘇容出發的消息後,沈清二人也坐馬車出發了。

馬車行駛的路上,沈清掀開了馬車的側簾,看著這盡黑的天色,臉色卻是不怎麽好,不知怎的,她總有種自己要去捉奸的感覺,雖然有些莫名的興奮,但更多的,心情還是有些不太美妙。

若蘇容是白日裏去的花鳩樓,那她姑且還能說他隻是去喝酒的,但若是選擇這種時候去,那便不是去喝酒的了,那是去喝花酒,睡女人。

越是仔細想,沈清心下就越是煩躁,

從前蘇容假裝失憶的時候,他便日日去花鳩樓,她記得自己當時可沒有這麽大的反應,可如今呢,她似乎也開始有便不一樣了。

想明白這些,沈清便更加堅定,要趕緊將蘇容抓回來,這花鳩樓,可不該是他去的地方,看看美人也就罷了,若是做了點別的......

很虧,馬車便停到了花鳩樓門口。

沈清跟青知下來的一瞬間,便被門口的姑娘帶了進去,她們今日要來,是昨日就已經通知了整個花鳩樓的,所以此番進來的格外順利。

剛一進去,沈清的目光便被坐在二樓中央的蘇容所吸引。

在看到他身邊圍繞著的兩個美人時,沈清的眸子一凝,臉色也漸漸變得有些不好,一旁的青知注意到身旁之人的情緒波動,不由道:“姑娘,你怎麽了?”

“沒什麽,之前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青知點頭,將早就準備好的,用漿果製作成的血包被她拿了出來。

沈清掃了一眼,看著那近乎跟人體血液差不多的顏色,很是滿意,然後道:“好,你現在坐在這裏稍微等我一下,我待會會上二樓。”

“你找一個離我不遠的地方坐著,一旦看見我口吐鮮血,就立刻跑到我身邊來。”

說著,沈清指了指蘇容的方向。

“就是這裏,我待會就上去。”

“所以姑娘見的舊人就是容王?”青知順著沈清手指的方向,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眼睛,鼻子,穿著,分明就是容王。

“嗯,就是他。”

沈清看著那旁邊兩個女人,正手拿點心水果,親手喂蘇容吃東西,這般親昵的動作,讓沈清的眸子閃了閃,她沒有再解釋什麽,隻是道:“我先上去了,你記得按照我所說的,時刻觀察我的動向就行。”

說著,沈清將那血包藏好,在確定不會被發現,且藏得很隱匿的時候,她便朝著蘇容的方向走去。

上了二樓,她很快就走到了蘇容的位置。

她裝作有些驚訝的聲音響起:“容王殿下,我方才在下麵看見你,還以為是認錯了人,沒想到,還真的是你啊。”

“真巧。”

這話成功的讓蘇容,和他身邊的兩個女人轉頭用目光看向她。

那兩個女人在看到沈清的一瞬間,便放下手上的甜點和水果,不過瞬間,便迅速的離了蘇容幾米遠。

這下,離蘇容最近的女人,變成了沈清。

蘇容對此也沒有意外,隻是掃了一眼沈清,語氣淡淡的:“本王似乎也沒有跟沈姑娘熟到,見麵要打招呼的地步吧,畢竟,在兩天前,簽完字的和離書,本王已經送到了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