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根本就是清醒的,所以將這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心下竊喜。
似乎,有些事情開始奏效了,而且周宴這次來王府,不僅幫她處理了那些雜七雜八的瑣事,還成功幫她助攻一波蘇容。
蘇容呐,蘇容,你已經陷入愛情了知道嗎,隻不過你不承認罷了。
這要不是吃醋,她直接把雙眼戳瞎。
就差最後一步了......
臨門一腳,得用個刺激的才行,不然她跟蘇容什麽時候才能和好,她又什麽時候才能重新到他正妻的位置上去。
次日
沈清將周宴悄悄拉到王府的一個角落,此地常年無人經過,是個絕佳的商量事情的地方。
見沈清這樣神神秘秘,周宴卻覺得莫名有種會發生不太美妙事情的感覺。
“你去街上的花鳩樓,幫我找紫娘要個東西。”沈清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猥瑣。
周宴下意識拒絕,他一看沈清這表情,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事,“不去,你忘了嗎,雲家那個姑奶奶,還滿世界找我呢,若我跟她在花鳩樓碰麵,不是我死,就是我死。”
“什麽鬼?”
什麽不是他死就是他死,合著隻有死這一條唄。
周宴以為沈清在說雲席,眸子裏閃過一絲懼色:“雲席那姑奶奶比鬼可可怕多了。”
“我沒說這個,你易個容,化個普通點的,最好是那種放在人堆裏也找不到的,這樣雲席怎會認出你。”
周宴卻是翻了個白眼:“你當初見我的時候,不就一眼認出我了嗎,我哪一次易容逃得過你的眼睛的,這玩意並非是易容術高超的事情,而是熟不熟的事情,像你這種對我很熟的人,自然一下子便能認出我,雲席她自然也不會例外,而且她那雙眼睛可你還要毒。”
“這麽看來,你跟她這麽熟咯。”沈清的聲音多了一絲八卦。
這聲音很是陰陽怪氣,周宴也聽出來了,他反駁:“她幾乎是隔三天便來尋我關於西平的進展,見這麽多次,不想熟悉也熟了。”
“誰管你生的熟的,去找花鳩樓的紫娘,讓她給我兩份合歡散,要質量好點的,這是命令。”沈清特地在最後最後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合,合歡散?”周宴以為自己聽錯了,話說得都有些結巴。
“你,該不會......”
沈清看周宴那逐漸想歪的眼神,很快便打斷他的胡亂猜想:“你別亂想,這合歡散我是拿來治病的,裏麵有一味藥對我的舊疾有幫助。”
這話是沈清胡亂謅的,她才不是因為裏麵有一味藥能對她舊疾有幫助呢,隻不過這樣的說法更為合理才是。
“我真是欠你的。”撂下這話,周宴沒有答應但沒有說不答應。
等到了晚上,當那兩小包藥從周宴的手上遞給她的時候,沈清麵上正經點頭,實則內心還是有些慌的。
半個時辰後
沈清將那原本送茶進去的丫鬟攔住,隨便說了幾句,便讓這送茶的差事落在了她的頭上。
熟練的從懷裏拿出那兩包藥粉。
囫圇的將所有全都倒了進去,繼而搖了搖茶壺,將裏麵的藥和茶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可想象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在真正要麵對的時候,她一下子就慌了,一直躊躇在蘇容書房門口,心下不停的在糾結,進去還是不進去,原本想好的事情一下子全都變成了漿糊。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她是君子,君子不該做這樣下流的事情。
嗯.....對對對對。
想到這裏,沈清如釋重負,剛準備抬腿就走,卻見蘇容此刻向她走來,同時他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
“怎麽不進去?本王大老遠便見你站在門口不動,這樣茶都該涼了。”
沈清被這忽然出聲的聲音嚇了一跳,加上心虛,此刻更是想要趕緊離開,在聽到茶要涼了這幾個字後,連忙道:“對,對,茶涼了,我去跟王爺您換一壺。”
末了,沈清還小聲呢喃著:“涼茶喝了對身體不好。”
說著,沈清便打算走。
可蘇容卻是攔住了她的去路,“這茶還冒著熱氣,想來是還沒涼,進來罷,等在外麵這般久,本王看你臉都凍白了。”
沈清:......
她能說自己臉白,是因為在壺裏下藥,碰到正主心虛的嗎。
沈清搖頭:“不不不,這茶確實涼了,我這就去為王爺您換一壺。”
說著,沈清拔腿就跑。
卻在剛抬腿的瞬間,被蘇容拉住了手,之後,那茶托便從她的手上,轉到了蘇容手上。
隻聽他的聲音從她耳邊響起。
“本王說了,端茶送水的事情,不需要你做。”同時,他那隻牽住她的手,此刻正跟她十指相扣。
“幫本王開一下門,本王沒手。”
沈清此刻已經被嚇得腦袋嗡嗡的,她想要趕緊跑,但腦子裏同時有另一個聲音響起。
沒關係的,他說不定不會喝茶的,隻是開個門而已。
在沈清呆愣的時候,她的手已經將門打開。
蘇容牽著她的手往裏走。
從始至終,沈清的視線便一直盯著那個茶壺,見蘇容隻是將茶壺放在了桌子上,沒有再管,便送了一口氣。
“王爺,茶已經送到,我就先走了。”
說著,沈清便打算跑路。
“嗯。”
得到蘇容的應和,她走得更快了,這一刻她甚至感覺腳下生風,但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免得被蘇容察覺,她便竭力控製自己腳步的幅度。
可身後傳來的那,水劃過喉嚨的“咕嚕”聲音,讓沈清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完了。
蘇容,他,竟然,喝了!
這下,沈清可不管蘇容覺不覺得她奇怪了,她拔腿就跑,心下的慌張此刻到了最大的頂點,該死,早知道不出這麽損的主意了。
她沒有注意到,身後蘇容的臉,正迅速變紅,那眸子的清明也漸漸發生了變化。
隻聽“碰!”的一聲。
門被從裏麵關上,那門恰好在沈清即將要踏出去的瞬間關上了。
關門帶進來的涼風,灌進她的脖子,她不由瑟縮了一下,也不知是被什麽驅使下,她緩緩轉頭,看到了此刻跟往常不同的蘇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