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掃了一眼那緊閉的門,又掃了一眼蘇容。
他的眼睛此刻深不見底,像是個深淵,似乎若她再看幾眼,馬上就會被這可怕的黑暗吸走,他臉很紅,紅得像滴血,光隻是看著,沈清便知道藥效起了。
同時心底也有一種闖禍了的懊悔。
距他喝下那杯茶也不過短短幾秒,可他反應已經這麽大了。
這便說明,這藥她下多了!下多了,這可怕的念頭在她腦子裏揮之不去,這東西下一點點,估計能調情,但若是下多了,她不能保證之後會如何,但肯定的是,這一次,弱是不能完全化掉藥性,蘇容必然要受傷。
她壯著膽子走向蘇容,興許是這房間的門被蘇容一手揮關了,導致裏麵有點悶,她不由吞了吞口水,竟也覺得有些熱。
可,她發現,她每靠近蘇容一步,他便往後退一步。
此刻他還是有神誌的,但也隻有餘一點點,而這唯一餘下的神誌一直強製控製著他的行為。
蘇容的手緊緊抓著桌子邊沿,麵上潮紅不減。
他抬頭,口齒不清的說著,“別,別過來!”
沈清當然也想跑路,這樣的情況,她留在這裏,根本就是危險至極,可她明白,今天這事情完全是因為她才發生的,她總得想辦法解決才行。
怎麽能讓蘇容恢複清醒。
怎麽能讓蘇容恢複清醒.......
對了,雲席!
她先將人打暈,然後連夜打包到雲家,讓雲席幫他解了這烈藥。
想到這裏,沈清手上運功,將小半內力匯集在手上,就準備將此刻接近神誌不清的蘇容一下打暈。
卻不想,她剛一掌打過去。
手便被人抓住了,隨即她被一股大力拽走,繼而砸倒在他的懷裏。
該死,力道小了,她本以為蘇容這種時候,必然是一直混亂,斷然使不出內力的,所以便想著用最小的傷害將人打暈,結果呢,這家夥吃了這藥,竟然內力還精進了不少,甚至說,他的內力的爆發性的增漲。
一時之間,她竟然沒能掙脫。
熱烈的心跳,還有那一直縈繞在她身上的屬於蘇容的清冽味道,她甚至感受到了他呼吸的熱氣。
隨即,蘇容的頭在她麵前放大,在她驚恐的眼神裏,他親了上來,那吻不似以往的清冽溫情,她清晰的感受到了一股暴虐的氣息,她漸漸開始被頭昏眼花,空氣的掠奪讓她腦袋缺氧,同時腳下發軟。
等她將人推開,重新呼吸到新鮮的空氣時,沈清大口大口喘著氣。
“你!清醒,”點啊喂!瘋子。
話還沒說完,她便覺得身體騰空被人抱起,還沒反應過來的同時,她已經到了軟榻上,而一道黑影將她完全籠罩,沈清下意識閉上眼睛。
完了,完了。
她肯定要完了。
裝死還是跟蘇容打一架,沈清不想選擇,因為她不過是被蘇容親了一口,便發現世界天旋地轉,若在這種時候想要將他打暈,就隻能用上她八九成內力,可在她這種程度的攻擊下,蘇容必然會受傷。
而且說不定還要斷手斷腳。
在她閉上眼睛的瞬間,她感受到麵前的人竟沒了動作,就當她以為發生了什麽時候,她小心翼翼的準備睜眼。
卻在睜開一條縫的時候,蘇容此刻已經將臉湊到她的眼前,那溫熱的氣息在她臉上呼嘯。
“阿清,睜開眼睛,看著我......”
看你的頭。
沈清原本睜開的一絲縫隙也被她緊閉,她便是要用這種方法,告訴這個瘋子,她不是自願的!若非這慘劇是她一手促成的,秉持著負責任的想法,她早就跑路了。
蘇容見沈清遲遲不睜眼,骨節分明的手一把扼住她的下巴,讓她不得不隻能對著他。
“看著我。”
這是沈清第一次覺得蘇容變態。
她最後還是睜開的眼睛,但所看見的情況跟她想象的不同,除了一室旖旎之外,她對上了蘇容那雙幽深晦暗的眼睛,此刻帶著瑩瑩淚光,那可憐的樣子讓沈清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他哭什麽?該哭的不該是她嗎!
整的好像這一切是她強迫他一樣,不是,她都打算犧牲自己了,他這麽好像自己更委屈一樣。
就在沈清在心裏準備罵這個綠茶白蓮花,占了便宜還得乖的男人的時候,耳邊傳來蘇容的聲音。
“我愛你,阿清。”
沈清一怔。
隨即蘇容重新吻了上來。
這鋪天蓋地的吻讓沈清一瞬間有些恍惚,甚至一度,覺得自己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飄到了遙遠的天國。
次日。
她剛醒來的時候,便覺得喉嚨如同火燒一般,巨渴無比,頭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疼得她直皺眉。
“水......”
這個時候,蘇容滿麵春光的走到她的身邊。
他將沈清小心翼翼扶起來,手上端著那杯還帶著熱氣的茶,“來,我喂你。”
沈清看著眼前的男人越發不順眼起來,尤其是看他滿臉的春風,直接將那杯茶奪過來,咕嚕咕嚕的下了喉嚨後,她將那杯子順手丟還給蘇容。
“用不著,我不是沒長手,就不勞王爺了。”雖然一杯水已經下肚,但她的聲音還是有些沙啞。
“我特地熬了些溫養滋補的藥,待會給你送來。”
“藥?”沈清更是皺眉,直接拒絕:“我不喝。”
“不行。”說著,蘇容的手握住沈清,眼裏柔情似水,“對你身體好,你昨夜辛苦,得好好補補才是。”
沈清:.......補你的頭。
“不喝。”她將手抽開,剜了蘇容一眼。
不知為何,她看蘇容越發不順眼了,甚至恨不得,一掌將這個看起來精神很好,臉上是遮不住的春光的男人打死。
他娘的,好痛啊!
憑什麽他春光滿麵,她淒淒慘慘戚戚啊!
沈清回想起昨夜的所有,臉上更是滿臉冰霜。
“蘇容,我覺得你最好離我遠點,不然我怕我會控製不住,將你刀了。”她這聲音冷到了極點,但大部分情緒被她的嗓子的嘶啞破壞。
倒顯得有些有氣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