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裏整整待到了所有人散場,期間楓哥似乎有點事情,在玩了不到一個時辰之前便離開了,同時她也見了不少人來來往往。

但唯一不變的是,沒人搭理她。

而她也沒想過,剛開始便能讓這些人注意到她,畢竟她現在的賭術簡直爛到家了,在一樓輸的那些錢,不是她故意的,而是她猜到了極點,也根本搞不清楚規則,所以每次她都隻玩最簡單,也是最靠運氣的骰子。

就是這樣,她都輸了無數銀兩。

回去的時候,沈清又看到了蘇容,這人似乎每次都堅持不懈的,在她的院子外堵她,而且樂此不疲。

“你去了新立賭場。”

這話是肯定句。

沈清不知這人究竟是用什麽手段查到的,下意識矢口否認:“什麽賭場,我去那裏做什麽?”

“下次不要去了,那裏比你想象中要複雜,若你卷進去了,那些人會毀掉你的。”蘇容皺眉,眼裏帶著難得的警告意味。

“你聲音這麽大做什麽,有話好好說不行嗎?”

“我什麽時候聲音大了?”看著沈清的表情,蘇容有些詫異,自己不過是正常的跟她交流,怎麽變成聲音大了。

見蘇容這般認真的表情,沈清原本準備岔開話題的話術臨時改了,隻是道了一句:“我的事情,你少管。”

說著,她便打算回去睡覺。

卻被蘇容拉住了手腕,在她有些疑惑的眼神裏。

他開口便道:“我已經向林家重新下聘,林至已經收下,婚期就定在下個月十五,今後,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情,明白了嗎。”

沈清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該先跑到林至麵前,問那什麽什麽所謂的聘禮去哪了,還是問他為何要替她答應婚事。

但看見蘇容那般正經的神情,她忽然有種眼前的一切都不太真實的感覺。

“上一次我們的大婚太過潦草簡單,從很久之前本王便想跟你重新辦個婚典,這一次,本王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讓蒼梧的百姓,全都知曉本王的王妃是你沈清。”

此刻,夜色傾灑如墨,柔和的銀光照在蘇容那張精致的臉上,顯得有些不真實。

“有一點,本王一直忘問了。”頓了頓,蘇容繼續道:

“你可願嫁給本王,做本王的容王妃?”

這一刻,沈清猶豫了,她腦袋一片空白,心下不知該說話還是不該說話。

蘇容見她遲遲不沒有搭話。

原本心裏堅信的某個信念也漸漸開始動搖,他不知道,他二人分開接近半年,她對他究竟有沒有愛意,或者說,就算半年前,他也不能確定,沈清是否喜歡他,畢竟從一開始,他們成婚開始,便都隻是一個陰謀接著另一個陰謀。

沈清永遠都是,不得不跟他在一起。

蘇容的聲音又輕又小:“你不願意嗎?”

說完,他便將視線一直落於沈清身上,他怕她說出他不願意聽到的內容,但同樣也在期待,期待她說願意的那一刻。

“其實,”不願意也沒關係的。

若她真的不願意,他這一次不會勉強,但也不會放棄,他認定了沈清,便永遠不會變。

卻見沈清這個時候出聲了。

“沒事,我這些年做你的王妃也習慣了。”

蘇容先是愣了一下,在仔細斟酌著沈清話裏的意思的時候,卻見她忽然湊了上來,當那有些微涼的唇吻上他的時候,他瞪大了眼睛。

在意識到沈清的態度後,他雙手回抱住她的腰際,加深了這個吻。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沈清特地去找了周宴。

目的很簡單,她要蒼梧所有賭術高超的人的名單,當她說出自己的需求的時候,周宴忽然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沈清被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然。

“你這樣看我作甚,這點小事你難道也做不到嗎?”

“我隻是想說,你想要找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你難道忘了,我之前是做什麽的嗎?”

隻不過瞬間,沈清便想起了那久遠的回憶,然後下意識道:“你難道不是因為出老千,聞名涼州城的嗎?”

聽到這話,周宴頓時怒了。

他眼睛睜得很大,“我什麽時候出老千了,你胡說些什麽!”

“這事情涼州城隨便找個人問,他都知道,幾乎是傳遍了的真相,再說了,如果我當初沒記錯的話,你當時也承認了自己是出老千的吧。”

沈清說這話很是理直氣壯。

在涼州城,周宴名聲確實很大,而且也確實跟賭術相關,但這名聲卻不是什麽好名聲,而是臭名遠揚的那種。

出老千,在賭場上可是要被抓去剁手剁腳的。

要不是當初沈清看見了這個舊人,剛好又碰上這樣緊急的情況,他說不定這個時候,根本就不是什麽天梯的二把手,而是滿目瘡痍的殘疾人,不知道隔那兒撿垃圾呢。

周宴見沈清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雖很想解釋當初的緣由,但話到了嘴邊,卻還是沒有說出來,“你不管我是不是以出老千聞名的,當初我在涼州城賭王的稱號,並非是虛名,若說整個蒼梧讀書排名,我必然在第一。”

沈清聽完不由扁了扁嘴。

“你說自己是第一便是第一,周宴,我看不過是幾天沒見,你這嘴倒是不碎了,但臉是一點沒要啊,你都多大了,被總是說這種話,這話說給我聽聽,也就罷了,我最多是笑笑你,若說被人聽了去,說不定大牙都要給你笑掉。”

“你不信我?”

“當然,”沈清特地拉長了話音,道:“不信。”

“那我們去新立賭場去賭一把?”

也許周宴是太過不服氣了,甚至覺得沈清這話是在侮辱他,便道。

在聽見新立賭場四個字的時候,沈清看向周宴的眼神漸漸發生了變化,他這小子竟然知道新立賭場。

難道他去過?

“你怎麽知道這個地方的,”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沈清忽然瞪大了眼睛:“周宴你該不會跑去那裏賭了吧,跑到那個地方出老千,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