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為,那黑衣男人說的,什麽要請楓哥來不過是隨便說說的,畢竟按照她的觀察,這位楓哥在新立要處理的事情有點多,時常是不會來這裏的。
昨日剛來過一次,今日肯定不會來了。
卻不料,他不僅來了,還帶了一個讓沈清意想不到的人,在她跟楓哥旁邊的蘇容對視的時候,沈清下意識轉頭想要躲過那股子探究的目光。
今天什麽日子,竟然碰上了蘇容。
如今沈清不由仔細回想起自己易容的時候,是不是很認真的將每一步都做到位了,她怕易容術不到位,讓蘇容認出來了。
“王虛,你果然來了,好久不見。”
楓哥一進來便徑直走到蘇容身邊,語氣聽不出來什麽情緒,也許是被隱藏了,反正沈清看不出來他們之間有什麽糾葛。
“好久不見,楓林。”
周宴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叫他楓哥,而是叫他全名,也就是這一句讓沈清總算知道了這人的真實名字。
“來一把。”
周宴將手上的盅搖了搖,看著楓林的眼神裏多了一絲亮光。
“好。”
這是賭桌上最簡單的玩法,也是沈清覺得最靠運氣的玩法,她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周宴那搖股盅的手,隻聽骰子在股盅裏不停搖晃,發出沉悶且有規則的聲響。
第一局,是周宴搖,楓林猜。
他們的玩法跟賭桌上的有些不一樣,但精髓是差不多的。
在沈清眼睛盯著周宴的手看時,她的身邊來了一個人,那撲麵而來熟悉的氣息,讓沈清不由開始分散注意力。
蘇容這個時候坐到她身邊,她很難不往最壞的方向想。
往旁邊挪點吧,在想到這個的同時沈清便已經有所動作了,卻不料她動一下,那蘇容便緊跟著動一下。
沈清壓低聲音,“這位公子,你能過去點嗎?那邊位置很多。”
就在沈清以為蘇容不會妥協的時候,見他竟然真的挪位置了,而且這一挪,直接就到了別的長椅坐著了。
沈清鬆了一口氣,繼續看著周宴那邊的情況。
也不過是她這邊愣神的一小段時間,第一局便已經出了結果。
平局,不管是周宴還是楓林,都準確的猜對了對方盅股裏大小,每一次都是如此,如此精準的平局,但這看似平局之下,卻隱藏著一個讓沈清有些驚訝的真相。
似乎這周宴的賭術水平,驚人的高超,甚至跟楓林不相上下,不,不對,現在下這個定論還太早,若他們都能精準的通過聲音判斷股盅裏的骰子的點數,便隻能說明,在這個遊戲上,他們都已經爐火純青,無法測出他們之間賭術的高低。
待結束的時候,周宴笑了笑。
“楓林,這些時日不見,你的賭術似乎精進了不少。”
楓林卻沒有像周宴那般好態度,他的語氣有些平淡,甚至說是有些冷淡,“你也是。”
這是沈清之前在楓林臉上沒見過的表情,尤其是上了賭桌,她觀察過,每每這人在賭桌上,都是神情自若,遊刃有餘。
可如今不同。他冷淡的有些奇怪了。
之後他們又接連比了好幾場,都是些沈清沒見過的玩法,可無一例外的,二人都是平手,可也就是這個平手,讓楓林的臉色越來越不爽。
沒錯,就是不爽。
“總是你二人玩,不如加了個我?”
就在所有人將注意力全都放在楓林和周宴身上的時候,蘇容忽然出聲了,這聲音如同在評級的湖麵投了一顆石子,驚起了層層波浪,所有人包括楓林和周宴都望向了蘇容。
這個時候,周宴似乎才發現,跟著楓林進來的還有蘇容這個貨色。
他不由將目光看向了一直在角落裏的沈清,那眼神似乎在說:“他,怎麽來了?”
沈清連忙搖頭。
現在的周宴是所有人的焦點,她可不想因為她看她,讓所有人的目光轉向她,她隻需要周宴一個人一鳴驚人就行了,這樣她便能從中得到她想要的消息。
隻不過......
沈清不由將目光看向蘇容,他怎麽會來,還是說,他早就知道新立賭場背後的事情,並且先她一步,知道了所有她費心費力所得的消息,雖然這一切都是猜測,但她總覺得,按照蘇容的性子,若是先她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她不過接觸朝政上的事情半年不到,而蘇容則是從幾歲開始,便被迫接觸了這些。
“殿下可是個貴人,我們不過是無身無份的百姓,豈有不讓您上場的資格。”
這話是楓林說的。
“我的身份雖特殊,但你們盡可將我當做一個普通人,不用讓著我。”
之後,蘇容選擇了猜大小。
不知是他隻會這個,還是別的。
最後的結果顯而易見,蘇容輸了,而且輸得很慘烈,從他上去說話的一瞬間,沈清承認她有那麽一瞬是驚訝的,同時也有所期待,或許這個王爺的賭術很厲害。
蘇容似乎也有些尷尬,最後並沒有舔著臉繼續跟著這兩個大神繼續自取其辱,隻是悄然走到沈清旁邊,直接坐下。
他這一次出了聲:“回王府的時候,沈公子,記得解釋一下本王今日看到的一切。”
這話說得極輕,但他知道她聽得見。
因為在場的人中,沒有人比沈清還要厲害的人了,就算蚊子哼,從某種程度上,隻要她想聽見,都是能聽清楚的。
沈清僵在了原地。
後來像是想起了什麽,她也反擊道:“那回去的時候,麻煩王爺也說說清楚,為何今日會這麽巧,來了這新立賭場,是一直跟蹤我,還是早就跟著新裏賭場關係匪淺了。”頓了頓,沈清繼續道:“我見那楓林對你的態度,可不像是第一次見麵,在我的印象中,二樓並非是什麽人都能上得來的,我說得對麽,容王殿下?”
說完,沈清給了蘇容一個微笑,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蘇容原本的臉色變了又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