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說什麽......

這一刻,沈清忽然生出了一股子莫名的恐懼感,若它看見了,豈不是代表......

緊接著,她的腦海裏繼續傳來了係統機械的聲音。

【記憶讀取中...】

之後便是短短幾秒的沉默,沈清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它在讀取她的記憶,說不定便能看見之前她跟穿越者“沈清”的記憶,若是知道這些,係統會對她做什麽,她不清楚,但唯一能確認的一點在於,係統不會讓一個有危險,或者讓一個會改變小世界規則的人留下。

她會被抹殺嗎。

就在沈清準備思考著下一步該如何做的時候,她的耳邊飛速響起係統的聲音。

【記憶清除中...】

【完成百分之1】

【完成百分之5】

【完成百分之23】

...

【完成百分之百】

等這最後一聲響起,沈清徹底沒了力氣,直直的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昏厥過去。

這一昏迷,便是一年。

這一年裏,她一直在昏迷,人體是無法自己供給生命所需要的營養物質和水的,而蘇容為了吊著沈清的命,便讓人在她的喉嚨插了一根軟管,每日送些流食和水。

一年下去,她的喉嚨經常紅腫發炎,前前後後一直治療了數次。

沈清醒來的時候,是一個春天,她睜開眼睛的瞬間,有些迷茫的看著四周,最先發現她的,是一直照料她起居的青知。

“沈姑娘,你總算醒了。”青知的聲音又驚又喜。

青知?

她剛想說話,卻發現喉嚨像是被火燒一樣,難受至極,而且一直有很難受的異物感,很快她便注意到了自己喉嚨上的軟管,她坐起身子,用盡身上所有力氣將那插在她喉嚨裏的軟管抽出來。

也許是速度太快了,她弓起身子,開始不停的嘔吐。

青知見狀,很快便給沈清帶來了一個小盆,然後又倒了杯溫水,等她嘔得差不多了,便將水杯遞過去。

沈清曾試圖說話,卻發現隻要動一下喉嚨便劇痛無比,現在她就連哼哼的都哼不出來,因為太痛了。

待嘔得差不多後,便將那杯溫水拿起。

當那溫水緩慢劃過她的喉嚨時,她並未覺得有所緩解,反而伴隨著一股刺痛感。

好痛。

她緊緊蹙眉,好在發現自己除了身體有些虛弱,加上喉嚨有點問題之外,並未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她起身走到案台麵前,隨手取了一張宣紙,筆墨落於紙上。

上麵寫著:“這裏是哪裏?”

她從剛醒來的時候,看見了四周跟林府完全不一樣的擺置布景,便有一個疑惑,她為何會在這裏,自己不是因為想要離開蘇容,便一直在林府休養嗎,而且,她記得自己來林府也不過短短一周啊。

“這裏是煙州。”

也是離蒼梧皇城最近的州。

她知道,沈清肯定還想問蘇容的事情,便繼續開口:“如今蘇容已經不是王爺,他召集了西平所有舊部,開啟了謀反之路,如今四處戰亂,便隻能簡單的找了這麽個位置,但姑娘你不用擔心,如今這個院子外有重兵守護,沒有人敢動你的。”

什麽?

她昏倒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她迅速的在紙上寫著:蘇容還生著病,雲席雖治好了他的病,但也需要長時間的靜養才是。

寫完,沈清便覺得不對了,她去了林府,不知道什麽原因便昏迷了,可就算她昏迷的時間再久,也不該發生這麽多事情吧。

“什麽雲席,沈姑娘,這事都是一年半前的事情了。”青知有些疑惑。

她刷刷的在紙上寫字:我昏迷了一年半?

“你昏迷了整整一年。”

聽到青知這話的瞬間,沈清腦子便有些糊塗了,若青知所說的是對的,那中間缺少的半年,她在做什麽,為何會沒有記憶。

而且她究竟是為什麽會昏迷這麽久?

奇怪的是,當她開始想這件事之後,腦子就開始隱隱作痛,她越是往裏想,頭便越痛,很多事情便更加模糊了起來,甚至她連一年半所發生的所有事情,也開始有了模糊的跡象。

想了想,沈清還是問出了這話,她快速的在紙上寫著:我記得你是太子君祭的人,為何要留在我身邊,為何要照顧我,又為何站在蘇容這邊。

“所有的一切都非我所願,我確實是太子那邊的,但因為你,我不得不留在了這個陣營,那些在你院子外的重兵,說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實則是為了防我,畢竟如今蒼梧百姓哪個人敢動他,敢動有西平旗幟的地方。”

忽然間注意到了什麽,沈清繼續在紙上寫:煙州,是那個離蒼梧皇城最近的都城嗎?

蘇容他,快成功了?還有林至呢,他是不是跟著蘇容。

林家本就是西平舊部,跟著蘇容很合理。

寫到最後那句話的時候,沈清其實是有些懵的,雖然不可置信,但似乎擺在她麵前的,便是這個真相。

“林將軍他早就死了,容王殿下他便是因為林家滿門慘死開始,實施的西平謀反。”

什麽?

她說什麽?

沈清的眸子裏滿是不可置信,她緊捏著的筆也開始顫抖,一滴一滴的墨汁滴落在宣紙上,將她之前寫的句子全都侵染,變成了一大團的墨坨。

死了,竟然死了,為什麽會死。

她的腦子裏開始片片斷斷的出現一句句話,說話的人是蘇容,她聽不出他話裏的情緒,隻覺得腦子一陣轟鳴。

亡國公主,西平,西平舊部,林至,傅雲,母妃,上吊......

她想起來了,但又似乎沒有想起來。

這些不是她記憶裏的全部,但僅僅隻是露出一角,便讓她無比震驚。

“至於姑娘所說的,殿下時候已經快要成功了。”青知頓了頓,道:“幾乎是,如今西平的鐵騎已經踏入到蒼梧皇宮門口。”

“所有的一切,馬上就要結束了。”

沈清沉默,她放下筆,重新回到自己的**,閉上眼睛。

事情發展,為何變得這麽快,她又到底失去了什麽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