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人回到陸家後,沒看到陸安荷的身影。

傭人說陸安荷出門了。

陸父回到房後,發現抽屜裏的文件被人動過,眼底劃過一抹冷意。

直至晚飯時分,陸安荷提著大包小包進來。

陸母看到陸安荷又買了一堆衣服和首飾,皺了皺眉,卻什麽也沒有說。

“媽,這些衣服都是最近流行的新款,你看我身上這件好不好看?”

陸安荷穿了一條粉色的布拉吉連衣裙轉圈圈。

陸母微微一笑。

“好看!安荷,媽記得你衣櫃裏也有一件這種款式的裙子?”

這才不到兩天,又買了一堆新衣服,新鞋子。

安竹就算從小在陸家長大,也沒有麵前的‘陸安荷’這般大手大腳花錢。

果然不是自己親手的,骨子裏沒有陸家的優良品德。

陸安荷敏銳地察覺到了陸母眼底的一絲不悅,她頓時裝出一副做錯事的模樣,低頭著語氣小心翼翼道。

“媽,我是不是買太多衣服了?”

“對不起!媽,我從小就沒穿過這麽多漂亮的衣服,我一時忍不住才買了這麽多,我以後再也不買了。”

陸母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自從知道陸安荷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以後。

她對陸安荷心底就充滿了厭惡,不過為了配合老陸的計劃,她一直陪著陸安荷演戲。

但這戲演得久了,她也有些累!

“安荷,陸家雖然有錢不差你買那幾件衣服和首飾,但凡事過猶不及,陸家人從不需要外在的裝飾來襯托自己,需知打鐵還需自身硬的道理。”

“我知道了媽!”

陸安荷乖乖受教的樣子。

“恩!”

陸母見陸安荷乖乖低頭認錯,心知這是裝出來的,轉身上了樓。

陸安荷提著大包小包回了房間後,將那些東西狠狠摔在**。

這個死女人,不僅罵她亂花錢,還諷刺她沒有內涵,隻能靠外在的裝飾來撐門麵。

今天要不是為了把情報送出去,回來怕引起懷疑,她特意去商場逛了一圈才回來。

逛著逛著就多買了幾件衣服和首飾,這個老女人就逮著她一通說。

真是氣死她了!

不過,想到接下來的‘斬首計劃’,陸安荷又冷靜下來。

她給組織傳遞的那份情報,正是明天晚上八點,當局會秘密前往租界一棟公寓會見外國使者。

組織打算在當局去往租界的途中設置埋伏,一舉殺掉當局。

而她正是殺手之一。

等她順利完成這次任務,她就可以借機擺脫組織的掌控,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至於陸家這些人,明天晚上就是他們一家子的死期!

陸安荷從口袋裏取出一瓶白色粉末,眼底滿是嗜血的殺意。

第二天中午,陸安荷以肚子不舒服為由,陸母讓司機開車送陸安荷去了醫院。

雖然沒什麽大病,但醫生建議住院觀察一晚上。

陸母不放心想留下來陪著陸安荷,卻被陸安荷阻止。

“媽,您回去吧!有護工在這裏陪著我就行,況且我現在肚子也不痛了。”

陸母點點頭也不再堅持,隻叮囑道。

“那明天媽再過來接你出院。”

陸安荷乖巧應好。

陸母一走,阮安荷迷暈護工後,離開了病房,消失在夜色中。

黑夜像潑了墨般濃得化不開,前往租界必經的一條街道上靜悄悄的。

所有人全部酣睡好眠,隻聽見路邊不知名的小蟲子在叫著。

忽然汽車的強光照射過來,照亮了街道兩旁緊閉的商鋪。

汽車很快駛過街道的地麵,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當汽車準備轉彎駛入下一條街道時,忽然“呯”地傳來一聲槍響。

汽車的前胎被打中,方向盤頓時失控,司機努力保持方向平衡,車子還是撞向一旁的街道,發出巨大的撞擊聲。

與此同時接二連三的槍聲響起,車子裏的人也同一時間拿槍反擊。

陸靜朝吳嬸打了手勢,吳嬸會意,與陸靜分開呈包圍姿勢朝車子靠近。

當他們靠近車子時,發現車子裏空無一人。

“不好,咱們中計了!”

陸靜突然大聲喊道。

吳嬸等人聞言麵色大變,準備撤退,卻被四周突然出來的特警團團圍住。

“你們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投降。”

為首的特警拿槍指著陸靜與吳嬸等人。

“投降?永遠不可能!”

吳嬸直接朝那些特警開槍,意欲突出重圍,卻被一槍擊中頭部直接死亡。

其他人看到吳嬸死後,紛紛放下武器投降。

唯獨陸靜趁人不注意時,直接掏出一個煙霧彈朝人群丟去。

煙霧彈升騰的瞬間,現場再次陷入一片槍殺混戰中。

商鋪兩邊的老百姓聽到槍聲躲在家裏不敢出門,直到過去很久,街道旁邊的槍聲才停止。

膽子大一點的人透過窗戶往樓下看去,昏暗的街道上麵,士兵們正在清理一堆黑衣人的屍體和清洗街道。

與此同時,陸家的氣氛十分凝重。

“安寧姐,我爸媽他們怎麽樣?”

陸父與陸母因為中毒麵色蒼白地坐在沙發上麵,阮安寧剛給陸父和陸母檢查完身體。

“他們及時服用了解毒靈,體內的毒素已經清除了,隻不過需要休息兩天身體才能恢複元氣。”

陸安竹聞言鬆了一口氣,同時又恨得咬牙切齒。

“這個陸安荷真是心腸歹毒,居然在我們全家的水缸裏投毒,等我抓到她,我一定要將她打成篩子。”

昨天陸家隻有父母和王嬸。

王嬸年紀大了,雖然喝了解毒靈,但身體還是受不住毒素的攻擊,已經被送去醫院搶救了。

“好在你爺爺不在家裏,他年紀大了,要是中了毒,怕是就熬不過去了。”

陸父略顯虛弱道。

“報告!”

軍部李團長前來匯報昨晚的行動情況。

“講!”

陸父親雖然麵色蒼白,卻不失威嚴。

“昨晚地下黨的特務分子全部圍剿,但有一人逃走不知所蹤。”

“漏網之魚是誰?”

陸父沉聲問道。

“地下黨女特務陸靜,也是偽裝成您女兒的陸安荷。”

李團長回道。

“可惡,又讓那個女人逃跑了。”

陸安竹慪死了。

陸父的神色也很難看。

“是屬下失職!”

李團長低頭等著被司令批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