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宮圖是什麽書,很有趣嗎?”顧序州疑惑地抬起頭,那樣子不像是裝的。

這回輪到秦葭寧傻了,這個世界上會有男人不知道春宮圖,她撓撓腦袋,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解釋。

“就那種女人沒穿…衣服的圖,就這種那種…”她努力擺出各種自認為充滿情趣的動作。

明明是她先故意調戲顧序州,可搔首弄姿的各種小動作後,她自己先紅了臉。

顧序州皺著眉頭,生怕秦葭寧秦葭寧會扭了腰。

記憶裏,他還真知道類似的雜誌:“要是花花公子月刊,我倒是看過一本。”

“悶騷男,你還真看過這種東西。”

他回答的如此坦**,秦葭寧莫名來氣,果然男人都是一個德行。

“我也是男人。”顧序州輕飄飄地答道。

他讀大學的時候,男寢裏十分流行互相穿越這種雜誌,當時他跟室友借《物理評論快報》,結果錯拿了夾在當中的《花花公子》。

當時還沒翻上兩眼,就被室友搶了回去,使得他在這方麵的知識麵始終有所空缺。

畢竟他讀大學的時候才16歲,在室友眼裏他就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

當然,這種事情他不會告訴秦葭寧。

阿公守則第二條,不要讓對方看到你的短板。

他挺直腰杆,裝作十分有經驗的模樣。

秦葭寧眉頭擠成川字,始終無法將那張清冷的臉和碰著《花花公子》傻樂的猥瑣男聯係在一起。

瞧他那得意的樣,真來氣。

秦葭寧翻了個白眼,已經對藏在抽屜裏的書沒了興致,轉身繼續擦拭自己的長發。

“等等。”顧序州突然抓住了秦葭寧的手腕,“後天晚上,有空嗎?”

他小心地看著秦葭寧的表情。

奇怪,他明明是認真遵循阿公的守則,為什麽小狐狸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沒辦法隻能使出阿婆教他的招數——投其所好。

“後天晚上村廣場要放電影,我們一起去看看。”

“難得,你居然會對電影感興趣。”秦葭寧有些意外地回過頭,瞧他那嚴肅的表情,好像真的很想看電影。

不過她還有好幾個村要跑,興許後天還要翻山越嶺,不一定趕得上。

而去這個年代的電影都是樣板戲,她沒有興趣。

“你找王阿婆去……”

“戰爭片,叫地道戰。”顧序州不給秦葭寧拒絕的機會,迅速搶答補充信息。

秦葭寧剛才還無神的眼裏一下子亮起光。

顧序州微微一笑,意料之中的拿捏。

“後天我早點去搶位置。”

“行。”秦葭寧一口答應,轉身的步伐輕快了很多。

顧序州的嘴角比ak還難壓,他故作鎮定地轉過身,從抽屜裏拿出阿公的手帳徹夜研究。

越看,越覺得手帳不對勁。

他眉頭越來越緊,手裏厚厚的兩本書哪裏是男女交往小技巧,完全就是阿公的秀恩愛日記。

“又記了些沒用的東西。”他揉揉眉心,感覺浪費了一個晚上。

有時候,過目不忘也不是好事,現在阿公那些肉麻的情話在他腦子裏甩都甩不掉。

他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想睡覺,轉過頭就看到睡得香甜的秦葭寧。

小狐狸睡著的樣子倒是挺可愛,軟軟小小的,一會皺眉一會笑的,也不知道在夢些什麽。

“我於萬千人之中遇見你,愛上你就像是愛上了滿天星辰。我不求星辰回應我的愛,隻……”他看著秦葭寧的睡顏脫口而出。

“嗯——”秦葭寧嘟囔地翻了個身。

顧序州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猛然抬頭看到窗戶玻璃上倒影的臉,自己剛才在幹嘛!

阿公手帳裏的情話,不僅腦子記住了,這張破嘴居然還會主動輸出。

他再次捏捏眉心,從抽屜裏拿出物理書,試圖用物理知識將那些沒用的信息從腦子裏擠出去。

當秦葭寧從**爬起來,慵懶地伸著懶腰時,書桌上的煤油燈已經耗盡,顧序州還跟個雕像般筆挺地坐著看書。

清冷的臉上滿是憔悴。

“你昨晚讀的什麽書?怎麽精氣神全沒了。”秦葭寧看著那張臉,忍不住上手捏了捏,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昨晚出去搬磚了呢。

柔軟的小手拂過自己的臉頰,好不容易忘掉的那些信息一下子又充斥腦海。

顧序州嫌棄地晃晃腦袋:“看了些沒用的東西。”

秦葭寧瞄到阿公的手冊,順手拿了起來,顧序州剛想搶回來,卻慢了一拍。

“這是王阿公的日記?”她一目十行,饒有興致地看起來,看著看著,嘴巴撇了下來,“全是狗糧。”

“人無完人,王老師雖說寫了堆沒營養的東西,專業水平還是值得肯定,怎麽能說做狗。”顧序州反駁道。

他尊王阿公為老師,雖然以前也嫌棄老人家常把“我愛你”掛在嘴邊,可把他叫做狗,就算是他妻子,這話也是過分了。

“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看這本書的人,你和我,是狗。”

秦葭寧還在翻看手帳,不得不驚歎王阿公的撩妹水平,難怪長得外掛咧嘴卻能娶的美人歸。

抬頭再看看顧序州,空有一張漂亮臉蛋,可惜是個對女人沒興趣的木頭樁子。

“我們兩個單身狗,在這看著人家甜甜蜜蜜的戀愛史,可不就是吃狗糧嗎?”秦葭寧自嘲地說道。

他們兩人雖說發了喜糖成了親,可一直都是自己主導,顧序州願意娶她也不過是處於責任,兩人目前的狀況和單身狗有什麽區別。

顧序州還在琢磨“單身狗、狗糧”之類的詞匯,若有所思地點頭。

秦葭寧總是會冒出一些新奇的詞匯,這些詞是他在西方國家都未曾聽過的。

現在想來,王阿公在世的時候,他去拜訪老夫妻就沒少吃狗糧,隻是當時的他太狗,根本沒意識到老兩口在秀恩愛。

等他回過味再去思考秦葭寧的話,突然皺起眉頭:“我們現在是夫妻,怎麽算單身狗。”

“是是是,我先出門了,中午不在家吃。”秦葭寧敷衍地答應著。

今天她還有好幾個地方要走,沒功夫和顧序州糾結這些。

“葭寧,我…”顧序州的大手抓住她的手腕,眼神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