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翠響起原身的話一陣惡寒。
“你跟那姓方的勾搭上了,你說老子要是毀了你的這張狐媚子的臉,那姓方的還會要你嗎?”
“我沒和他勾搭。”柳翠翠嘴裏含含糊糊說。
“哼,你把老子當傻子,他們都說你老是深更半夜往方家跑。”王紅岩像一頭暴怒的獅子,麵容扭曲猙獰,他用剪刀尖重重地拍在柳翠翠的臉頰處。
柳翠翠生怕他一個不小心,把她的臉給劃了。
她現在全身都動彈不得,和那天在小樹林的情形是一模一樣,她心裏隱隱生出一種期待,期待方東鐸從天而降。
王紅岩這個變態好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冷笑一聲:“怎麽,還想著你那個姘頭來救你,我告訴你,我是看著他出門了才過來的。”
柳翠翠的一顆心重重地沉了下去,目光陰冷地看著身上的男人,覺得示弱隻會激發起這個變態的**,不如硬碰硬。
她趁著王紅岩跑神的時候,側身從炕上滾下來,一直滾到堂屋門口。
王紅岩翻身從炕上下來,一手拿著剪刀,看著她,目光冰冷,像是在看一隻瀕臨死亡垂死掙紮的豬。
他從喉嚨裏發出一低沉陰森的笑容,令人寒毛直豎。
柳翠翠用頭重重地撞著門板,希望能引起外麵人的注意。
可是她都快撞成腦震**了,滿腦子冒金光。外麵還是靜悄悄的,她心如死灰地倚靠在門板上。
王紅岩一步一步地走近柳翠翠,嘴裏說著:“我就劃一刀,左邊一刀,右邊一刀,我知道你這個人講究,我兩邊盡量劃地一模一樣。”
柳翠翠:……這變態是不識數嗎?
“你把嘴上的布給我拿開。”柳翠翠含糊不清說,她試圖和這個男人談條件。
男人輕輕搖搖頭,用手指捂住柳翠翠的嘴:“等我劃完再說別的,你一打擾我,劃得不好看了,到時候你又該生氣了,你一生氣我又該心疼了。”
他的唇角帶著一抹陰森可怖的笑意,周身湧動著駭人的冷氣。
王紅岩的手輕輕摩挲著柳翠翠的側臉,低沉的聲音帶著病態的偏執:“別害怕,以後你就是我一個人的了,我不會嫌棄你。”
柳翠翠:這男人真是個變態。
她心如死灰,咬著牙閉著眼,等著男人下刀子,在心裏安慰自己,破相就破相吧,反正她和原身不一樣,她不靠臉吃飯。
哐當一聲,利落的破門聲傳來。
柳翠翠的臉直直地往剪刀上撲,她心一橫,轉了個角度,噗滋一聲,半個肩膀頭插在鋒利的剪刀上。
方東鐸踹門的力氣很大,剪刀紮得也很深。王紅岩在聽到踹門的前一秒,從後門跑了。
她疼得齜牙咧嘴,扭頭看著身後的男人,一時之間表情有些複雜。
方東鐸也是一愣,他險些沒認出來柳翠翠。
眼前的女人發絲淩亂,臉上又紅又腫,臉比平常圓了兩圈,後腦勺還腫起一個巨大的包。
他瞥了一眼雙手雙腳被捆住的女人,又看了眼堂屋大敞的後門,後門上還掛著一把鑰匙。
冷笑著退了兩步:“這是又和別的男人在玩捆綁遊戲?”他嘖嘖嘴:“看來你這次的男人有暴力傾向呀?還是說你就喜歡這種野的?”
柳翠翠嘴裏嗚嗚囔囔,情緒明顯很激動。
方東鐸往前走了幾步,這才看到插在她肩膀的那把剪刀。
鮮血順著剪刀的把手留下來,在地上砸下一個小坑,也像是砸在方東鐸的心裏,像是一滴岩漿滴落在心頭,疼得令人窒息。
半個小時之後,柳翠翠躺在昌平市軍區醫院的病**。
帶血的剪刀已經被拔出來了,在加上柳翠翠渾身的傷痕,讓人不得不聯想到情殺。
“兄弟,我知道你覺得沒麵子,心裏苦,可是也不能動手打女人呀,看那剪刀紮進去那麽深,說不定會沒命的。”
方東鐸一頭霧水,疑惑地看了李醫生一眼。
“嗯?”
“你就別藏著掖著了,柳翠翠是背著你出軌了吧,你才會怒火攻心,對她動手,這日子呀,能過就過,不能過的話就離婚。”李醫生語重心長地說。
“好男兒何患無妻,憑你的長相、才幹,我分分鍾給你介紹一個比柳翠翠長得好看一百倍的女人。”
方東鐸挑眉:“那就辛苦李醫生幫我相看了。”他垂眸看了一眼手表:“已經一分鍾了,不知道你說的女人在哪?”
“我突然想起來,我老婆找我有事,我就先告辭了。”李醫生腳底抹油溜了,心想這男人真愛較真。
方東鐸回到病房的時候,就看到柳翠翠在照鏡子。
“都醜成這樣了,照鏡子不鬧心嗎?”
柳翠翠把鏡子放在枕頭下麵,深吸一口氣,對著方東鐸很是真誠地說:“這次謝謝你。”
“你不罵我壞了你的好事,我就謝天謝地了。”方東鐸麵容平靜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柳翠翠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忍住罵方東鐸的衝動:“你能幫我去找一下生產隊的隊長嗎?”
“你找我?”溫潤的男音從外麵傳來。
“隊長,王紅岩被抓起來沒有?”柳翠翠有氣無力地開口。
趙友坤的拳頭緊緊攥著,臉繃得緊緊地:“你放心吧,王洪亮已經被逮捕了,估計沒個三五年出不來。”
柳翠翠這才放心下來,王紅岩那人就是一個變態,隻有他被關起來,她才能睡得安穩。
“隊長,我聽說咱們隊要過來一批知青。”
“是的,估計明天下午的時候到咱們生產隊。”
趙友坤看到柳翠翠打著哈欠,明顯是困了,就起身告辭了。
房間裏就剩柳翠翠和方東鐸兩個人,倆人大眼瞪小眼。
“你傷口還疼嗎?”方東鐸到底是先開口了。
“要不我捅你一剪刀試試?你踢門的時候,怎麽不打聲招呼。”她瞪了男人一眼。
“我怎麽知道你在門後麵?”
“那你怎麽知道王紅岩在我屋裏?”
方東鐸頓了頓,眸光微閃,他去工廠的路上,剛好聽人說王紅岩往竇家村去了,王紅岩是柳翠翠的野男人之一,他放心不下,就折返回去,聽到咚咚的撞門聲,他想也沒想就破門而入。
當然這些事情,他是不會對柳翠翠說的。
他扯了扯嘴角,故意轉移話題:“王紅岩怎麽在你屋的?這件事不應該問你自己,堂屋的後門就是特地給他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