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禾禾蹦跳著走到方東鐸麵前,把他拉到了桌子旁邊。
柳翠翠瞥了他一眼,憋著一股怨氣,陰陽怪氣:“吃什麽飯?我可不會做豬腰滋補湯。”
豬腰滋補湯是用豬腰、甲魚的裙邊軟肉、當歸、杜仲等配料,加上紅蘿卜、豌豆莢放在老土罐裏,小火煨燉而成。
有強腰壯骨、補肝益腎的功效,是無數“腎虛公子”的最愛,也是國營飯店鼎豐記的招牌菜。
豬腰滋補湯無疑是對一個男人的絕對否定。
“你覺得我需要補身子?”方東鐸一邊喝湯,一邊神色如常地說,那雙能蠱惑人心的眼睛盈著星星點點的笑意。補身子三個字咬得極重。
“你難道不需要?”柳翠翠很是真誠地望著他。
“算了,你覺得我需要我就需要吧,畢竟這種事情沒有人比你更有發言權,你回頭有時間可以幫我燉一鍋。”
柳翠翠:……他媽的,老娘是被調戲了嗎?
她被方東鐸說得臉頰一燙,她腦子忍不住回想起那晚的經過,連忙甩頭,把腦子裏的一堆馬賽克給晃了出去。
方東鐸好像是不需要補的?就那腰力?
她輕咳了兩聲,威脅說:“你說話注意一點。”她臉頰通紅,一副含羞帶怯的樣子,說的話明顯什麽威懾力。
方東鐸側眸看了她一眼,眼神裏染了一絲興味盎然:“看來是不需要補了。”
“補你大爺,”柳翠翠把碗重重放在桌子上,轉身回屋,把門甩得震天響。
澤澤聳了聳肩膀:“我娘的脾氣實在是太大了,爹你最近別惹她。”
一旁的禾禾舉手表示讚同。
“你娘心情不好,肯定是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情了,我們應該想辦法讓她開心 。”在方東鐸心裏柳翠翠是他的媳婦,讓媳婦開心,是一個男人應盡的義務。
澤澤、禾禾不約而同地給了他一個“要哄你哄,別拽著我”的眼神。
方東鐸:這倆白眼狼,看樣子為了以後晚年的幸福生活,他得跟柳翠翠再生一個孩子才行。
按柳翠翠的話說:多一個孩子,就多了一份保障。
咚咚咚~
方東鐸敲了半天的門,也沒人應答,門在裏麵閂上了,他沒費什麽力氣,把一個尖長的小刀片,順著門縫一挑,木製的門栓就落在地上。
柳翠翠正坐在**,將身體扭曲成一個怪異的姿勢,雙臂放平努力往前伸,屁股翹起,往後去找腳後跟,上半身伏趴在被褥上。
她最近越發豐滿了,在練瑜伽保持體型。
因為屋子裏生了兩個爐子,比較暖和,她隻穿了一身比較緊身的灰色秋衣秋褲,緊緊貼在身上,像是人的第二層皮膚。
瑩潤修長的手臂,雞心領的秋衣露出完美的頸肩線條、纖細透軟的腰肢,豐盈的胸脯和臀部。
不知道是屋子裏的溫度太高,還是自己心裏的火在燃燒,方東鐸隻覺得口幹舌燥,耳紅心熱。
開口的時候,不經意帶著些喑啞:“你在做什麽?”爐子裏的灼灼火焰像是投射到男人幽深的瞳孔之中,聲線裏帶著濃濃的暖意和一抹微不可察的春意。
“要你管。”柳翠翠隨手扯過一旁的毯子,搭在自己身上,她最近發福了不少,小肚子已經不像以前平坦了。
“這個給你。”方東鐸從懷裏摸出來一個紅色的絨布包。
“不要。”柳翠翠穿上大衣,決絕地說。
方東鐸臉上的笑僵硬了片刻:“你還沒看過是什麽東西呢,你就說不要,你可別後悔。”
這布包裏麵是喬孝臣以前送給他的那對龍鳳鐲,以前在焦城的時候,柳翠翠特別喜歡,都舍不得摘下來。
柳翠翠已經是連表情都懶得擺了,方東鐸的表情和語氣就像是拿著一個糖果,在誘騙小孩子一樣。
你聽話,這顆糖就給你吃;你不聽話,這顆糖我就給別的小朋友吃。
“後悔?你知道我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麽嗎?”
她睨了方東鐸一眼,嘴唇微微顫抖,迸出強烈的恨意與鄙夷:“我最後悔的事情,是酒後跟你發生關係,大家都是成年了,都應該拿得起放得下,我放下了,也請你放下,不要拿著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在我麵前刷存在感。”
方東鐸定定看了柳翠翠一會,心中的煩亂和痛楚變得越來越難忍,怒火越來越烈,焚燒著本就殘存不多的理智:“我要是放心不下呢?”
一邊放不下她,另一邊去拿孫秋茹,他這是打算坐享齊人之福。
“哪裏放不下,就把哪裏剁了,你要是下不了手的話,你找我,我下得去手。”柳翠翠隨手抄起火爐旁邊的一把水果刀,那是她平常用來削水果的。
“我的心放不下你,你是打算挖出來?”
方東鐸眼睛幽亮得可怕,傷痛和絕望緩緩從眼眸種滲出,眼底還帶著一種陷入瘋狂的恨意,寒意徹骨,看得柳翠翠心下一沉。
柳翠翠:怪不得是男主,演技真好。
“挖下來也沒什麽意思,那黑心,喂狗,狗都不吃。”她攏了攏身上的大衣,飄飄然說。
柳翠翠說完,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兩個人都不說話。
“方東鐸,我們好聚好散吧!”到底是柳翠翠先憋不住氣,有些挫敗地說。
“既然能好好聚在一起,為什麽要散?”
柳翠翠眸光閃爍了一下,用尖銳的嗓音反駁他:“我們睡在一起就是個意外,是因為喝醉了酒,把你認錯成了別人。”
“喝醉酒?認錯人?”方東鐸愣怔了一瞬。
柳翠翠忙不迭地點點頭。
“我記得當時你是清醒的,而且過程中一直喊得是我的名字。”
當晚他就是害怕柳翠翠酒後神誌不清認錯人,他才會反複跟柳翠翠確認自己的名字,並讓她一直喊自己的名字。
前半段她的確是迷迷糊糊的,後來他敢肯定柳翠翠是清醒的,當時她眸子很清亮,亮過他見過的所有的流光。
柳翠翠:你非要承認老娘被人翹了牆角,你是不是以為你睡孫秋茹睡得神不知鬼不覺。
“我們的關係不是你說散就散的。”方東鐸語氣很是篤定,不容置喙。
柳翠翠臉色差到極點,努力克製住自己的怒氣:“我們什麽關係,就是睡了一覺,我能和你誰,也能和趙友坤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