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東鐸額頭的青筋直跳,冷聲問:“我們現在已經沒關係了,你不要再糾纏我。”
“哦哦,我懂你的意思,咱們現在是地下情人的關係,見不得人的。”她轉身把辦公室的窗簾拉上了。
扭腰提胯,姿勢妖嬈地跨坐在男人腿上,雙臂像是藤蔓一樣纏上男人的脖頸,眼神至純至淨,在男人耳邊旖旎地哈氣:“你媳婦我已經幫你處理好了,不會有人來打擾咱們的。”
“滾。”方東鐸猛地站起來,直接把掛在他身上的女人甩出去好遠,雙手緊握成拳,
柳翠翠瞪了他一眼,沒皮沒臉地坐到旁邊的行軍**,單手支撐著腦袋,擺了一個很是妖嬈風、騷的的姿勢:“滾?滾床單的那個滾嗎?”
“我們已經結束了,我現在是別人的老公,你不要再來找我了。”方東鐸不知道在她瘋狂的撩撥之下,自己理智的防線還能堅持多久。
柳翠翠眯著眼睛望著挺拔清雋的男人,很是惡趣味地開口:“沒事,我不嫌棄你跟張青青睡過,別人家的老公才刺激呢。”
“沒睡過。”男人忽然抬頭,深邃的眼眸猩紅,如同燃燒著的漫天火焰,好像是要將眼前這個肆意撩撥的女人焚燒殆盡。
“哦,那你有點吃虧,你隻睡過我,我除了你還睡過其他人。”
“睡過幾個?”
柳翠翠差點笑出聲,他的關注點竟然是睡了幾個?她看上去像是這麽隨便的人嗎?
她咬著唇,很小聲地說:“也……就應該不超過五個,具體的記不清了。”
方東鐸大步流星地朝門口走去,他怕自己在這房間裏待下去會忍不住掐死她。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跟張青青結婚證是假的,我一直在等你。”柳翠翠從行軍**彈跳起來,從背後緊緊抱住男人的腰。
“好玩嗎?”低沉陰冷的聲線從男人薄唇中吐出,駭人的冰涼。
“你還好意思生氣,你同意跟張青青結婚,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算賬?”男人的黑眸閃著瘋狂偏執的光。
柳翠翠有些慌了,往後退了兩步,顫著聲音說:“你別亂來,這是在辦公室。”
“你不是說這樣刺激?”方東鐸薄唇微抿,氣勢駭人。
“我跟你開玩笑的,你別當真,我還有事先走了。”她隻覺得眼前的男人陰鷙,讓人心肝都發顫。
她的手還沒碰到門把手,就被人打橫抱起來,動作毫不憐惜地扔到了行軍**,彈簧床發出吱吱扭扭的聲響。
“咱們慢慢算賬。”男人淺淡地提了幾下嘴角,眸子裏卻不見半分笑意。
柳翠翠無措又期待地看著覆在她身上的男人,手掌推搡著男人的胸膛,似推似引,別樣的引誘。
一雙狐狸眼靈動又嫵媚,眼裏像是藏了一把精致的小銀鉤,勾得人心裏癢癢得,眼尾氤氳著淡淡的緋色,唇珠圓潤飽滿,嘴唇微微翹起,像是在索吻。
方東鐸也不再壓製自己,單手扣著她的後腦勺,重重地吻了上去。
隻不過這個吻帶著明顯的懲罰的意味。
柳翠翠被吻得都快窒息的時候,男人大發慈悲地鬆開她,唇瓣被牙齒重重地碾磨,有好幾處都破了皮,看起來莫名的蠱。
還沒等她緩過來,男人像是一隻饜足的狼,重新湊了過來。
……
柳翠翠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了,窗簾拉著,看不見天色。
“醒了?”男人聲音帶著明晃晃的調侃,“現在都九點了,你整整睡了8個小時。”
柳翠翠嗔了他一眼:要不是某人不知饜足,自己也不會睡得人事不省。
她現在還覺得腿腳酸軟,渾身沉甸甸的,像是負重跑了十幾公裏。
“你什麽時候跟我回家見家長。”她裹著被子懶洋洋地爬到行軍床。
“等月底吧,織造廠正式投產,也算是我這個女婿送給嶽父的一份禮物。”
“嗬嗬,禮物不用打借條吧?”她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真誠地問。
方東鐸知道她還在記仇,主動換了個話題:“我去你家的話,會不會被你娘拿個大掃帚轟出來,我當時是故意刺激你的。”
“你沒刺激我,倒是成功刺激到我娘了,你自己看著吧,反正我娘的意見就等同於我的意見,你知道我很孝順的。”
方東鐸低頭深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月底,華興織造廠正式開工,劉坤平和西山地區的一些領導人參加了剪彩活動。
活動結束之後,是飯局。
方東鐸和劉坤平挨著坐,端起酒杯倒忙了一杯白酒:“劉書記,以前是我錯了,我自罰一杯。”
劉坤平扭頭,和旁邊的稅務局的局長相談甚歡,假裝沒看到方東鐸。
方東鐸也不著急,就一直舉著酒杯,耐心地等待他們談完。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西山地區的一把手,想殺殺這個青年才俊的銳氣,誰也不敢夾在中間,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呢,說不定他們以後還有求方廠長的時候呢。
這麽大的織造廠,誰不眼紅?
孫局長隨便借口上廁所尿遁了,其他的人也默默地跟劉坤平拉開距離,省得一不小心被方東鐸記恨上。
“方廠長你倒是好大的威風呀?”
方東鐸舉著酒杯足足舉了半個小時,手都酸了,到頭來還受了這麽一句嘲諷,態度越發謙卑:“對不起。”
眾人咂舌:這劉書記委實有點不知好歹了,這麽沒眼力勁,這位子估計也坐不久。
這麽想著其他人都有些躍躍欲試,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咳咳”本來在這麽多廳長局長中,趙光明找個小小的秘書,是沒什麽發言權的,可是他再不說話的話,自己的媳婦就沒了。
本來劉坤平的那點工資就不夠花,現在倒好他要養媳婦王杜娟,還要養兩個小外孫,短短的幾個月,他已經負債好幾百了。
劉坤平瞪他一眼:老嶽父的架勢他還沒端夠呢!
趙光明:差不多得了,你要是真的把他給嚇走,看你去找哪個男人替你還債。
劉坤平這才勉為其難地接過方東鐸手裏的酒,一飲而盡。
“方東鐸同誌,不僅是我織造廠的廠長,也是我女婿,大家以後不用看在我的麵子上,有什麽就直接說,年輕人嘛,要經曆磨難才能成長,大家說是不是呀?”
什麽叫說話的技巧,這就叫說話的技巧。這句話的潛台詞是:這是我劉坤平罩著的人,以後誰想找茬,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分量。
聽到這話趙光明和方東鐸同時鬆了一口氣。
趙光明:我的媳婦本回來了,以後不用打光棍了。
方東鐸:老丈人認可我了,能娶媳婦了。
“我敬各位叔叔一杯。”方東鐸重新倒了一杯酒。
一眾叔叔麵麵相覷,隻覺得這個轉折來得太突然了,孫局長和劉坤平算是關係比較好的,忍不住問:“你連媳婦都沒有哪來的女婿?”還是一個這麽年輕有為的女婿。
“我現在不光有媳婦,還有姑娘,還有兩個聽話懂事的外孫,我呀現在就盼望著過幾年退下來,養養花喝喝茶的悠閑日子。”
眾人:這妥妥的人生贏家,他們在名利場上爾虞我詐爭來爭去為的是什麽,還不是升官,每個月工資多個十塊八塊的。
他們這群老骨頭這麽拚,還不是那些小輩不懂事,一事無成,坐在家裏啃老,還想著讓他們給安排工作。說的輕巧,工作哪有那麽好安排。
要是他們也有一個當廠長的女婿,他們也巴不得馬上退休,當誰願意舔著一張老臉溜須拍馬,逢人就帶三分笑。
在眾人羨慕嫉妒的目光中,劉坤平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人在得意時往往會忘形,得意忘形。
他笑眯眯地看著對麵的一個中年男人:“老周呀,你大兒子的工作安排好了嗎?”
老周的大兒子,之前聚眾鬧事,在監獄裏蹲了好幾年,出來的時候,有案底根本找不到工作,老周之前找到劉坤平,想讓兒子進糧食局。
劉坤平拒絕了,老周就罵他:不通人情,活該斷子絕孫。
“老劉呀,孫子的戶口好上嗎?”
老劉的兒子是個小混混,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還不負責,姑娘也是個不怕事的,直接鬧到了老劉的單位,他兒子還不到法定結婚年輕,不能辦結婚證,孩子自認是沒法上戶口。
當時民政局還在劉坤平的職權範圍內,劉坤平依舊拒絕了,他眼裏揉不得沙子,自然也是被老劉指著鼻子罵了一通。
趙光明一個腦袋兩個大,這都是陳年舊芝麻的事情了,老劉的孫子都上小學了,再這麽說下去,他都擔心劉坤平被這些局長廳長圍毆,哪有打人專挑臉打的。
他湊到方東鐸跟前小聲說:“你去攔著點劉書記,他喝醉了。”
方東鐸搖搖頭,低頭抿了一杯茶水醒酒:“沒事,我爹今天高興,有什麽事情我擔著。”
劉坤平是個愛記仇的,方東鐸的心眼也不大,這種人心小,也護短得很,一旦被他納入自己的範疇裏,就會無底線地縱容。
劉坤平早就被方東鐸歸結為自己人了,自然是要護著。
趙光明想了想也覺得自己的擔心沒必要,在座的那個不是老油條,俗話說官大一級壓死人,現在劉書記是最大的官。
羊絨織造廠已經成功投產,接下來劉坤平肯定會官運亨通。
而且他也沒說什麽過分的話,隻不過是出於老朋友的立場,“關切而友好”的問候。
看,他們劉書記一直是笑著說的,多有親和力。
劉坤平無差別攻擊完所有的人,才算是安生下來,喝了不少酒,抱著方東鐸哭了……
“我先送我爹回去,就失陪了。”
方東鐸和趙光明兩個人攙扶著醉醺醺的男人出去。
開車的是趙光明,也就他沒喝酒。
方東鐸為了讓劉坤平躺著舒服一點在他頭低下放了一個抱枕,拿起保溫杯的熱水遞到他嘴邊,就像是一個孝順的兒子。
趙光明嘴角露出滿意的笑,他之前就一直擔心劉書記老了之後一個人太寂寞,現在好了,一大家子人熱熱鬧鬧的。
“咚咚咚、”趙光明敲門。
“來了,來了。”門後傳來王杜娟洪亮的聲音。
方東鐸感覺自己的心髒瞬間變得忐忑不安起來,害怕自己會被掃地出門。
“你也來了。”聲音算不上多熱情,不過在方東鐸看來已經很好了,沒拿出擀麵杖已經很不錯了。
“嗯,我來送劉書記,送完我就走。”他忙不迭地解釋。
“這麽晚了,走哪走,直接住下吧。”王杜娟攙著劉坤平的胳膊,沒聲好氣說了一句。
“那我住哪?”劉坤平家是一個兩層的小白樓,是單位分的。
“二樓右手邊的第一間。”
……
關了燈,柳翠翠還沒睡著,差點被突然闖進來的男人嚇死,差點尖叫出聲。
“你別喊,是我,你娘讓我進來的。”
男人身上帶著酒味,柳翠翠把他推開:“洗完澡,再上床。”
方東鐸的眼神瞬間幽深了不少,閃著別樣的光芒,綠油油的。
“你別亂來,兩個孩子就在隔壁。”往上輕輕提了提被子,一臉的警惕。
一聲輕笑聲,從男人胸腔處漫出,摸了摸她細軟的發:“你整天在想些什麽爛七八糟的東西,就不能單純點。”
柳翠翠:……不單純的是他,每次都故意把她往溝裏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