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勝男擰眉：“幹嘛？”
卓楓：“等你倆辦完離婚證，咱們辦結婚證。”
民政局窗口的人員都愣了，第一次見這麽明目張膽的男小三，人家前夫還在旁邊站著，這人就迫不及待地登堂入室了。
兩個人拉拉扯扯引起了不少人的圍觀，在民政局都是成雙成對的，就算是辦理離婚的也是兩個人，很少見到三人行。
卓楓對著眾人疑惑的眼神，指了指張勝男的肚子，語氣傲嬌：“那是我的孩子。”
吃瓜群眾的眼神瞬間亮了，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方永強。
眾人：這小夥子長得挺精神的，怎麽被一個長相那麽磕磣的人撬了牆角？
“水性楊花，”不知道誰起了一個頭。
張勝男一時成了眾矢之的，所有人都在罵她。
“賤人”、“不守婦道”……各種粗鄙的詞匯像是潮水一般朝她湧來。
她清楚地看到方永強往後撤了兩步，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其實方永強一點都沒變，還是和以前一樣懦弱、膽小又怕事。
卓楓一拳把一個罵得最凶的中年男人打倒在地，男人半天起不來。他一拳一個，出拳又快又準，沒一會民政局多了十幾個鼻青臉腫的人，男人女人，反正隻要是罵過張勝男的都有份。
“我看你們誰還敢再罵我媳婦。”
他長得凶神惡煞的本就唬人，這麽一吼，那些人都閉嘴了，除了一個女人。
“這世道還有沒有王法，紅杏出牆還不讓人說了。”女人長得膘肥體胖的，說話的時候，脖子上的贅肉都在微微顫抖。
卓楓也沒跟她客氣，對著女人的臉一巴掌扇了過去。
胖女人捂著自己的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往地上一坐撒潑：“老少爺們都過來看看，男人打女人了，打死人了。”
張勝男也走了過來，動作輕柔地摸著自己肚子：“我現在月份大，不方便動手，就讓我老公代勞了，有意見的話，歡迎來討教，我家就住在建設路百花胡同38號。”
她話剛說完，就聽到不遠處傳來警笛聲，有人報了警。
“警察叔叔，我可以跟你走，但是你能先讓我領了結婚證再走嗎？”卓楓呲著牙請求說。
小警察也不過十八九歲，被一個看起來三十五六的男人喊叔叔，表情算不上好看。
其他被打的人也連忙說：“警察叔叔，我們也辦了證再走。”
這年頭結婚領證，都是提前選的好日子，有的都提前大半年，要是今天耽誤了，再想結婚都要等到明年了。
幾個警察對視了一眼，決定采用靈活辦公，在民政局給那些還在排隊的人做筆錄。
警察：“誰打的你？”
路人甲：“他。”
警察揮揮手，讓下一個過來，拿起筆：“誰打的你？”
路人乙：“他。”
……
當問到第六個的時候，警察不淡定了，站起來指了指卓楓問：“被他打的人站到我右手邊，其他人站到左手邊。”
話音剛落，右手邊就排起了長隊，左手邊隻是有人群奔跑帶起來的風聲。
幾個警察麵麵相覷，再一次沉默。
他們還以為是打群架，沒想到是一個人打一群人。
這時張勝男剛拿到離婚證，快步走到警察麵前：“警察同誌，這些男人是我男人打的，這些女同誌就算我打的好了，我男人不打女人的。”
隊伍裏臉上掛彩的女人：睜著眼說瞎話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說完張勝男朝卓楓招招手：“老公，走咱們去領證。”
領完證，新婚夫妻兩個美滋滋地朝幾個警察走去。
“好了，帶我們走吧。”
其中一個看了看張勝男那大得嚇人的肚子，搖搖頭，這估計快生產了，要是真的出了什麽意外，他們都擔當不起。
而且孩子爹一看就是個混的，說不定都能把他們派出所給拆了。
反正那些受害者的傷勢也不重，回家養兩天就行了。
警察：“我們這邊建議走民事調解，這大喜的日子，進派出所不是晦氣嗎？”
“我可以賠錢，但是他們要跟我媳婦道歉。”
警察再次沉默：自從盤古開天地，第一次聽說被打的還要向打人的道歉。
“道歉的話，每個人給五塊錢。”
根本沒等警察控製局麵，本來排隊的人都紛紛站到張勝男旁邊。
“對不起。”說完卓楓遞給她5塊錢。女人裝好錢，又補了一句：“新婚快樂。”
“對不起，早生貴子。”
“對不起，祝你們白頭到老。”
……
等處理完所有的事情之後，張勝男帶著卓楓去收拾東西。
房間是個兩室一廳，她和方永強是假結婚真室友的關係，客廳的玻璃杯上麵還壓了一張字條：祝你幸福。
張勝男沒動那張字條，她覺得以後會幸福的，左翠英已經跟她解釋清楚了，這件事是方東鐸誤會了，而她看在柳翠翠的麵子上，選擇了原諒。
她心裏清楚方永強對她的想法，就算卓楓不找過來，等生了孩子，她還是會選擇離婚的。
有些錯誤能原諒，有些錯誤不能原諒，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方永強和林靜雅在一起的事情，她就算再豁達，她和方永強之間也隻能做朋友。
張勝男跟著卓楓當晚是住的招待所。
“走，我帶你回家。”
等張勝男看見站在門口的父母的時候，眼淚忍不住流出來。
“哭，你還有臉哭，我就在氣頭上罵了你一句，你就離家出走，這麽多年，你果然還是沒把我當成親爹，你還回來做什麽。”
“好了，好了，閨女都回來了，你差不多就行了。”她娘在中間當和事佬。
張爹發完脾氣之後就一個人進了房間，她娘也過去勸他。卓楓讓她在沙發上坐好，還給她膝蓋上蓋了一張小毯子。
像是在自己家一樣，係上圍裙，在廚房裏做飯。
他早有先見之明，過來的時候，自備了不少蔬菜。
“你不用做那麽多菜，我們吃不完。”
卓楓扭頭看了她一眼：“吃不完就留著明天吃，新女婿第一天上門，怎麽隆重都不為過。”
看他身上的粗布圍裙，張勝男笑出聲：“是挺隆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