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放心吧,我們心裏都清楚,您還是趕緊把糕點拿出來售賣吧,再耽擱就要變涼了。"

"好。"

滿滿兩食盒的糕點再次被一搶而空,堵在鋪子門口的人裏,還是有不少沒有買到。

蘇思情隻好先道歉,承諾明天會再多帶一點過來。

這是一種做生意的手段,要是一次就讓所有人買到,那就沒有討論度和關注度了。

作為現代人,必須學會饑餓營銷的手段。

又賺到了一大筆銀子,蘇思情把鼓鼓囊囊的錢袋塞進衣兜裏,拎著空食盒去了趟第一樓。

比起上一次過來,樓內的生意明顯好了不少,食客們幾乎都點了火鍋,正在有說有笑的涮著肉和蔬菜。

小二看到她,依舊擺出了一副晦氣的臉,"你來做什麽?"

"隨便逛逛,看來火鍋挺受人歡迎的。"

"切,受歡迎又怎麽樣,從前第一樓一盤菜就能賣好幾兩銀子,貴一些的十幾兩都有,如今火鍋加上一堆亂七八糟的配菜,竟然隻收五兩銀子,簡直虧死了。"

這還是往貴的說,有些窮人也帶著妻兒來吃飯,但口袋裏又沒多少錢,就隻點素菜不點肉,一頓吃下來最多幾錢銀子。

從前隻有達官顯貴和富人才能吃的起飯的第一樓,如今徹底淪落成了普通的酒樓,檔次一下子就降下去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蘇思情,也不知道主子到底怎麽想的,竟然會聽這個鄉野村婦的話。

"小二,做生意不能隻看眼前,你聽說過薄利多銷麽?"

"什麽薄利多銷,我從未聽過,你又想胡言亂語什麽!"

"沒聽過啊?那正好,你去弄一杯好茶來,我坐下好好跟你說道說道。"

"你算什麽東西,也配讓我跑腿伺候,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麽!"小二咬牙啟齒的瞪著她。

蘇思情挑眉,"算了,既然你這麽不配合,我也沒必要多費口舌。"

"在下倒是對姑娘方才所說的薄利多銷很感興趣,不知能否詳細解釋一番?"

小二正要發火,就聽一道帶著三分笑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

他扭頭一看,發現是個樣貌很出眾的公子,身上穿的衣衫也不是尋常布料,家中應該挺有錢。

可惜了雙腿有殘疾,隻能坐在一個木製的輪椅上。

有正兒八經的客人過來,小二一改凶狠的模樣,諂媚的迎了過去,"客官,你是要用膳麽?"

"嗯,替我準備一個雅間,另外上一份火鍋就可以,記得多弄點配菜。"

又是火鍋!

小二失望的直拉著臉,無精打釆的把人請上了樓。

由於坐著輪椅,那位公子根本不方便上去,好在隨行伺候他的男人是個力氣大的,熟練的蹲下了身,把人背去了雅間。

在進房間之間,公子側過臉,朝著樓下坐著的蘇思情笑了笑,"不知可否有幸邀請姑娘一同用膳?"

蘇思情立即站了起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片刻後,兩人一起坐在了雅間內,桌子中間放著'咕嚕嚕'冒著熱氣的火鍋。

"寶姝,數日不見,你似乎變得清瘦了一些,在京都過得不好麽?"

"怎麽會,我每天吃得香睡得香,別提有多舒坦。"

楚行止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你怎麽會突然跑到京都來?剛剛看到你的時候我嚇了一跳。"

"我是來此處送布料的,一時心血**,想嚐嚐第一樓的菜式如何,沒想到恰好會遇到你。"

"也許這就是緣分。"蘇思情捧起果酒敬向了他,"來,喝一杯。"

"好。"

楚行止在外很少會碰酒,他雙腿有殘疾,行動不便,若身上再帶著酒氣,難免會惹人不喜。

不過為了蘇思情,他可以破這個例。

"寶姝,我不久前去了一趟王家村,看到陸家院子已經空了,聽說林景年也搬離了那裏。"

"你看起來一點都不意外,莫非早就知道。"

"知道,那男人現在就在京都,而且我們已經碰過麵了。"

"他也在京都?"楚行止眼底劃過了一抹異樣,"那你們……又在一起了麽?"

蘇思情:"不知道,反正這段時間裏發生了很多亂七八糟的事,再說有兩個孩子在,我永遠不可能跟他徹徹底底斷幹淨。"

"這隻是自我欺騙的話,以你的性格,若不喜歡一個人,絕不會

再理睬。如今既然與陸公子再次糾纏在一起,說明還是沒有放下。"

也許真的是局外人看事情更透徹,楚行止很容易就戳破了王寶姝的心思。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

她現在已經沒心思再去多想了,不管未來和林景年會發展成什麽關係,是老死不相往來,還是破鏡重圓,這一切都交給時間去證明吧。

"你這一次離開,似乎變得穩重了許多。"

在漢中鎮時,蘇思情雖然也並非做事浮躁之人,但還是很容易被情緒控製想法。

但是這一回再相遇,她說話做事越愈發圓滑,而且喜怒不形於色,讓人很難猜出她在想什麽。

對於他的評價,蘇思情閑適的笑了一聲。

"人總歸是要變的,從前有郭掌櫃護著,我做事可以肆無忌憚,但京都可不是過家家的地方,我總得把性子磨得沉穩一點,這樣才能保護自己和孩子。"

"嗯,這樣很好。"

隻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和蘇思情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別光說我了,你說前些日子去過王家村,那裏現在怎麽樣了?有什麽變化麽?"

"變化倒是沒什麽,織布坊還是一如既往的運作著,村長將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條。"

蘇思情鬆了口氣,"這樣我就安心了。"

"對了,有一樁事,你或許會很感興趣。".

什麽?"

"王蘭死了。"

"誰?!"蘇思情以為聽錯了,再次確認了一遍,"你說的是章家的那個王蘭?"

"不錯。"

"這怎麽可能!"

她走的時候,王蘭還好端端的在織布坊裏待著,那女人身體強健,估計活個百八十歲都沒問題,怎麽可能輕易就死了?

"聽聞她是在家中懸梁自盡的,但我托人去向下葬王蘭的村民細細詢問過,他說懸梁根本隻是個幌子,縣令派樂作前來走了個過場,對外沒有聲張,實則暗中調查。"

"什麽意思?難不成她是被人殺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