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麵前這個俊秀的小太監,這小太監還是小倌滿秀樓的頭牌之一,聽聞在滿秀樓的時候,因為他的**功夫了得,
許多老爺,和一些夫人也喜歡點他。
可這一個小太監,卻怎麽也滿足不了太後的心,怎麽喂都喂不飽太後娘娘那巨大的胃。
即使身邊圍繞著眾多男人,包括今年新出的狀元郎也是太後的鳳袍裙子下底下的人。
青雲想到那一個二十多出頭的狀元郎為了爬上高枝,拋妻棄子,舌頭繞了一圈。
他看著已經看到他的太後,一張媚豔的臉上狂喜,
她腳步飛快地向著他這邊趕來,急促地喘著粗氣,身後緊跟著她身後的一群奴才侍女小跑緊緊跟著,也跟不上,
無論他們怎麽小跑,都與太後娘娘落下了一段距離來。
“太後娘娘,日安。”,
青雲臉上的笑意平淡,一雙眼裏什麽都沒有,
他彎了下腰,做一個跪拜禮,低頭間睫毛垂下,掩下漆黑眼眸裏一閃而過的一絲諷刺意味。
“副指揮使,快快請起來?”
太後臉上笑的更加歡快,她伸出手,護甲上的金鑲嵌紅寶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她想把青雲拉了起來。
青雲麵上表情不變,身子一動不經意間躲開了她的手,似是借著她的手起身。
因為走得過快,太後娘娘頭上的鳳冠的金絲繡著的水滴吊墜叮叮當當作響,十分吵鬧,
再加上那一雙又長又重的金鳳耳環,直接把她的耳朵拉到老長,
甚至還有後腦勺別著的幾個金銀珠釵掉了下來,摔在地麵上,被身後的侍女撿了起來,捧在手心裏。
她一身暗紅的代表著後宮之主的鳳袍華服從地麵滑過,躍入青雲的眼簾裏,
那一掃而過的裙擺,上麵細小的雲紋,讓他一下子愣住了。
那雲紋怎麽那麽像戲耍的龍紋?
而在青雲驚愕的時候,太後娘娘因為走得太快,不小心把一個淡紫色繡著荷花的香囊掉了出來,落在了地麵上,滾到青雲的腳邊。
太後見到那一個淡紫色繡著荷花的香囊掉了出來,還掉在那人腳下,頓時心髒咯噔一下,一張被紅妝粉抹過的臉一下子煞白了下來。
未等青雲再多看幾眼那一個淡紫色繡著荷花的香囊,太後身旁的小太監,
在沒有太後的旨意竟然私自作主,連忙走上前蹲了下來,就想把那一個香囊給撿了起來。
青雲嘴角裏掛著一抹笑,似笑非笑的冷嗬了一聲,在小太監的五指要觸碰到那一個香囊的邊邊時,
一腳踩了上去,那個太監的五個手指,哢嚓一聲,斷了。
而趴在地麵上,被太監帽子掩蓋住半張臉的小太監嬌哼了一聲。
而正是這一聲嬌哼讓發愣的太後娘娘回了神,回想起昨晚的事,頓時臉紅心熱了起來。
看著被副都指揮使統踩著腳的小太監,太後娘娘還是不舍得這個好不容易選來的小太監。
這個是最像九千歲的小太監。
她翹起蘭花指,把手放在了宮女的手上,假裝什麽事情都沒有看到,細聲說道:“
蘭州,你是怎麽做事的,那麽磨蹭磨蹭,還不快把哀家的香囊撿回來。”
小太監壓抑著聲音說道:“是,太後娘娘。”那聲音磁性悅耳,渾而清的樂色,讓青雲一下子變了臉,那一張俊秀的臉上滿是風雲詭譎。
小太監還不知道自己死到臨頭了,聽著太後出聲幫忙他,頓時心中崩緊的心一下子鬆了下來。
看來太後娘娘還是很看重他的。
想到他也可以坐上龍椅,他就抑製不住心中的激動。
他一向是樓中的牌牌,自然性格就十分任性,嬌縱,更何況他身後的人是,天子的親生母親。
他抬起頭來,語氣卑微又尖細,小心翼翼說道:“奴才的,請副都統抬一抬腳,讓奴才可以拿香囊回去交差。”
那語氣恭敬卑微,可那眼神裏卻滿是得意,即使他現在五根手指斷了,痛得臉上青白,冷汗流了滿麵。
青雲看著麵前作秀的小太監,那剛才說話的聲音,簡直跟九千歲的聲音一模一樣。
再眯著眼睛仔細看,那太後的不經意間揮動手臂的袖擺,裙擺上麵,那可不是雲紋,而是龍紋,一條條有著四條腿的龍紋。
想到了某個想法,青雲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密了,一張臉上的暴風雨瞬間消失不見,
可他大袖袍下的兩隻手卻死死地握住,生怕他會抽出刀來,一刀把這個貪戀權色的太後娘娘給砍了,好換過一個安分點的太後娘娘。
還有那一個死太監。
太後娘娘接過太監手上的荷包,像是手上多了一個湯壺爐,生怕燙到似的,扔到了身後的侍女,連自己匆匆忙忙趕來攔截副都統是想要做什麽,都瞬間忘得一幹二淨。
帶著那一群奴才,還有那一個受傷的小太監急匆匆就走了。
青雲臉上的表情瞬間也保持不住了,他沉默一會,冷嘖了一聲,感歎他家主子的桃花運如此旺盛,即使是一個手上粘滿鮮血的瘋子,
卻依然惹得了那花癡的愛慕之情。
他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屋簷之上,一個穿著全身黑衣服夜行衣的男人,他悄無聲息地出現。
青雲回味起剛才那一抹香囊上麵的氣味,好像是一種藥草,而那種藥草隻有夫人懷胎不穩,安胎之時所用。
想到那一個可能,太後娘娘要給小皇帝生個小野種。
青雲冷笑一聲,這太後娘娘可真的是越活越不耐煩了。
他下令:
“把剛才那個叫蘭州的小太監殺了,剝下他的皮放在太後娘娘的浴池裏麵,
記得,要把那皮剝完的軀體放進去,讓她見見她以後的樣子是怎麽樣的。”
“是。”這一聲落下,男人的身影頓時消失不見,仿佛剛才的一切隻是青雲自說自話吧。
青雲看著遙遠的天邊,天色有些暗沉沉,飛來幾朵小黑雲,壓城城欲摧,即使再怎麽黑,也還是臨到中午。
攝政王府裏一直沒有傳來九千歲的消息,青雲的心一直上下亂跳,臨到宮門口他就退縮了,直接退回去。
後來在宮門口蹲了又蹲,還繞了幾大圈,青雲還是沒能出得了宮。
他蹲在角落裏畫圈圈,大手托在腮想到,剩下的時間,他要去哪個地方溜達一圈去。
九千歲蟲毒發作一般第二天之後就會沒什麽事情,恢複理智,什麽都正常。
但這一次,九千歲毒發,李青雲差點被砍死,然後又被一群毒蟲子緊跟在身後追著咬吸血,可把他給落下了陰影麵積。
他寧願在外麵多待一會時間,也不願意直視蟲毒發作的九千歲。
他心裏嘀咕著,九千歲恢複理智正常了,他要怎麽跟九千歲解釋哪個劉女郎身上的特殊?
以他家主子九千歲不受人脅迫的性格,
青雲想,下次他還是會把那個膽大包天的劉女郎給弄死的。
再有下次,他李青雲要是再參與進去,他也得跟著那劉女郎,被他家主子弄得死一死。
這時候,剛才在屋簷上出現的男人回來了。
他身上帶著新鮮的人血味,右手臂袖子濕了一大塊,黏糊糊得擠成一團,紅色的**順著手指滴下來之時又被他用手接了起來,抹在了自己身上。
他身上的氣息還未平,凶狠戾氣隱隱外露。
而他向這邊來的方向也是太後娘娘的寢宮。
他是解決了太後娘娘身邊的小太監才跑來這邊送信的。
他是給李青雲帶了三個消息。
第一個消息是,九千歲醒了過來,看樣子好像恢複了理智,與平常並沒有什麽不同。
第二個消息是,九千歲失蹤了,失蹤的地方滿是鮮血和毒蟲子。
第三個消息是,九千歲現在還是蟲毒發作,隨時都會來找青、雲、副、都、指、揮、使。
聽完這三個消息,青雲臉上的神情僵住了,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九千歲不是恢複理智了嗎?怎麽還來找我?”
穿夜行衣的男人,想了想,麵無表情地回複:“九千歲醒了過來,看樣子好像恢複了理智,與平常沒什麽……”不同,
話還沒說完,青雲就急急忙忙地打斷了他,這語速這語氣絕對是他那親生的兄弟所說的。
他有些生無可戀地說道:“你不用那麽地一字一頓,重複一遍的。”
男人想了想,語氣平淡地說道:“黑雲大人說了,按照他所說的話語轉交給青雲大人,青雲大人便會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說的是什麽意思!
當然是叫他趕緊逃命啊!
青雲讓他告訴他親愛的黑雲弟弟,這段時間他就不回攝政王府了,一切都由他來安排。
他要去找失蹤的九千歲了。
說完他就飛快地出了宮門,騎上了馬,飛快地出了城,卷起子陣塵土飛濺。
隻是李青雲要跑到哪裏去,沒有人知道,
至於說是去找九千歲,估計所有人都知道他隻是想逃命而已。
剛好知道一部分內情的男人,大黑,沉默了,……
後宮太後娘娘的寢宮此刻一片琴聲樂舞,歡聲笑語,幾個美豔的小倌身上皆穿著薄薄的紗布,重點位置幾乎看不清,
他們一舉一動都帶著輕佻調情的味道,跳動間,那些舞姿並不比女子差,直把那堂上坐著的太後娘娘迷得眼睛都舍不得眨一眨。
而幾個同樣貌美的小太監在太後娘娘身旁坐著,一個幫太後娘娘捏肩膀,一個幫太後娘娘捏腿,一個拿著食物投喂太後娘娘。
而在中間大堂彈琴的是一個眉目俊秀皮膚皙白的美男子,他是一個清倌,隻不過他被人買了下來,送給了這位太後娘娘,成了她的玩物。
看著那死死纏著太後娘娘身邊不放的幾個小太監,那親昵親密的動作,
讓他嘴角不由自主地微抿了一抿,臉色多了幾分不適。
而那幾個囂張的小太監是誰的人,他們這些男寵,都心知肚明,知道是哪位大人的人。
他們也不會往前湊去,爭寵,得罪那幾個小太監。
也怪不得這位太後娘娘那麽放肆地圈養男寵,原來這皇宮早就已經是那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九千歲手裏。
而太後娘娘跟小皇帝也早早已經是九千歲的傀儡,所以這位名不副實的太後娘娘一直沒有管過事,一直任由後宮瘴氣連連,混亂的很。
沒有權利的太後娘娘?
作為太後娘娘的男寵,他深知,再這樣下去他們這些男寵都會死於非命。
清倌內心深處歎了一口氣,繼續拔動琴弦,彈奏悅美的曲子。
裏麵跟著男寵愉悅洗漱的太後娘娘正一臉興奮地等著好消息。
等著她派出去的人把九千歲抓到她的寢室裏。
而屏風後頭的清倌接著彈第二首時,太後娘娘衣裳不整,披頭散發,幾乎**,大聲尖叫著跑了出來。
她一臉上驚恐萬狀,滿是驚慌之意,因為少了妝粉的遮瑕,露出了有了些老態的尖子臉。
她捂著臉拚命尖叫著,幾乎嚇得魂飛魄散,無論她怎麽掙紮都不能把身上黏在背後的人皮囊給弄掉。
她一轉頭便看到,那一張人皮,嚇得她瘋狂地在寢室裏亂跑了起來,
她一邊跑一邊大叫著:“來人,來人,來人,快來人……把我身後的東西給弄掉。”她驚恐的地連自稱哀家都忘了個一幹二淨。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驚住了,待看清楚太後身後是一具人皮,還是前段時間警告過他們不要跟他爭寵的蘭州,頓時嚇得他們都不敢動。
跑不動的太後娘娘最終暈了過去,而跟她一同沐浴更衣的男寵見到這一幕,嚇得更是尿濕了褲子。
清倌冷靜了下來,連忙安排人去把太後娘娘身後的人皮給扒拉了下來。
他自己上前去扶起太後娘娘,而這會太後娘娘剛醒來,臉上的驚恐還沒消散,待知道是清倌叫人幫她弄掉身後的人皮,
便賞賜了清倌許多珠寶黃金銀兩。
清倌他這一輩子都從來沒見過那麽多的錢,難免緊張了起來,
但聽到,今晚由他來陪床,所有的激動都消失殆盡。
他清冷的臉上瞬間青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