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是一個後宮嗎?那簡直就是一個小倌場所,想到她一進那個妖婦的寢宮,

那個已經病得死怏怏的妖婦還有精力跟那個死太監調情,而那各種各樣的小倌擺弄姿態,舞手弄姿,露胳膊漏腿,那身上的衣服穿了跟沒穿一樣,簡直不堪入目。

想起那妖婦的得意的神態,十七公主麵若閻王,一張平平無奇的樣貌上滿是怒意與悲憤。

那妖婦被她指責罵道,還能倒打一耙,說她不知禮儀,闖入她的寢宮,把她嚇著了。

回想著那妖婦桌上還放著一個未喝幹的藥碗,十七公主一張臉上跟吃了蒼蠅一樣那麽難看,特別她身邊的大宮女告訴她,那是用來安胎的藥,

她就恨不得上前去把那妖婦一張妖豔的臉皮給撕了下來,如此不要臉,還要臉皮做什麽。

見十七公主一張臉越來越陰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她手裏的帕子抓得稀巴爛。

身後不遠處的大宮女知道她家主子在意的是什麽,公主身為一個女郎,這天下社稷再怎麽,也不能她們這些女流之輩來說。

至於當今的小皇帝是不是老皇帝的種,誰也不知道,隻要這個大明朝國還需要一個安定社稷的君主,他就是大明朝的皇帝,

至於他之前的身份是不是後宮裏麵的孽種誰又知道。

揚駙馬看十七公主手上的帕子幾乎都要揪沒有了,便溫聲出聲:“公主,可是揚說得那些不對,惹公主煩心。”

十七公主臉上的陰沉越來越黑,她真的想不到那妖婦竟然如此囂張,而那攝政王府裏的人突然招他們回京城,估計與這個放浪**的妖婦太後娘娘有關。

可她們至此至終想要的就是那一塊平安之地,過著安安穩穩的生活,他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要回京城,還得接受這哪哪都不落好的權利。

十七公主無奈得深吸了一口說道:“

揚,本宮擔心,這京城的滔天大浪會把我們二人卷到地底去,成為了那冤魂,都沒處申冤。”

聽到十七公主所說的話語,揚駙馬一時間有些被逗笑了,隨即想到今早一個個過來打探消息,巴結他的那一些官員,

揚駙馬便不知道怎麽說了,他伸出手來,把十七公主的發皺的眉心抹平,一雙眼睛裏閃過一縷的暗光,他低低說道:

“公主殿下這話說得,好像那京城是什麽龍虎之地,難不著就把你我二人給吃了不成?”

說完,揚駙馬就低低笑了出來,那一張俊秀清朗的臉上滿是放鬆,與樂意,對與自家公主的生悶氣,全然無所知道。

所以他招來了十七公主的一手揪,揪得他的耳朵都要掉了下來,揚駙馬痛得嗷嗷大叫了起來,連忙討饒說道:“

公主殿下,饒命,公主殿下饒命,小的不敢了。”

十七公主沒功夫也沒那心情跟他打趣,一雙漆黑發亮的眼睛怒得瞪直了,她下手尤其得重,揚駙馬從一開始還能打趣著他的公主殿下,最後隻能嘴裏嗷嗷大叫著,

那一姿態特別滑稽,一旁的侍女們都憋著笑,生怕一下子給笑了出來。

見這揚駙馬每次她開始說事情,他都是這樣一副不想多說,岔邊去的樣子。

十七公主本就一肚子火氣,現在更是火上澆油,更加生氣了,可生氣也不能生氣地把他的耳朵給揪了下來,

她鬆開手,揚駙馬立馬把兩隻耳朵給捂住了,生怕麵前的十七公主又會再過來把他的耳朵給揪了下來。

十七公主可不管揚駙馬,她此刻腦子裏都是那個妖婦穿著輕薄的裏衣,躺在小太監上那浪**的模樣。

她氣的整個人都別過去,不想看麵前的人,悶氣說道:“

你不知道那妖婦多麽過分,還有那閹人曹蘇木現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著……”

十七公主還沒說完,揚駙馬立刻變了臉色,慌慌張張了起來,他立馬伸出了手來了一把捂住了十七公主的嘴巴,

他一雙眼睛嚴厲地撇過那些小宮女,那些宮女都害怕得底下了頭。

見她們都低下了頭,一副什麽也聽不到的樣子,揚駙馬才小聲說道:“我的公主殿下,你要說誰呢都無所謂,別說那位就可……”

十七公主見到揚駙馬的反應,她怎麽不知道,在她剛說出那位的名字她就後悔了。

可她心裏一肚子委屈跟火氣沒地兒撒,對著她心愛的駙馬,她又不想讓駙馬難做,

最終她閉上了嘴巴,整個人帶著兩排宮女,走了,最終一個人氣憤地進了房間裏,把門摔得死死的。

揚駙馬見狀,也無奈地深歎了一口氣。

他也隻能在京城逗留的時間裏,讓十七公主多笑一笑,多開心一下。

至從十七公主回了京城,她就越來越不愛笑了,別說十七公主覺得這個京城是一個可怕的地方,他也是怎麽覺得的。

他比十七公主更不想來到這個是非之地,那劉尚書府一家可不就是被吃了。

他在麵對那些人精,真是小心又小心,而且他們如今又被攝政王府的人推到了前麵。

真的是一個不小心他們就真的粉身碎骨在這個地方。

如今的京城可是一個吃人的地方,曾幾何時,它也是一個榮華富貴,平和安康的地方啊!

“找到他們了沒有?”一個穿著黑衣服男人轉過身來對著麵前跪著的人大聲怒吼道。

經過一天一夜的時間,那一群人跑的跑的,死的死的,半生不死的也有,可就是沒有他們要找的人。

那劉家上上下下十幾個人一個人也找不到,這對於已經很不耐煩的黑衣人來說,這就是一個天大的壞消息,他們要是回去帶不了蘊大人所要人物的人頭,他們也別想活著了。

“老大,找到了一個人……”黑衣人小弟不敢抬頭看著他的老大,支支吾吾半天,下一句話就是不敢說出來。

黑衣人楊黑炭看著自己的手下那一臉慫樣,一股氣一瞬間衝上了腦後,他想也不想,直接抬起腳來給了他一腳,

黑衣人邊踹邊說:“一個人,一個人什麽,還不快說。”

黑衣人小弟哆著身子說道:“是劉家的劉澤宗……”

黑衣人小弟還沒說完,楊黑炭就急著說出來聲來:“劉澤宗,那個朝廷之上難搞的劉澤宗,劉尚書……”

楊黑炭想到是那個人也是可以了。

雖然沒有抓到那個劉家女郎,然而還沒等他開心一會,他的手下就告訴他,人跑了。

楊黑炭頓時傻眼了。

那個黑衣人小弟把整顆腦袋埋得有多低就有多低,根本不敢吭聲,而他身後幾個跪著的人更是冷不抖抖得跟篩子一樣。

楊黑炭聽到這一個消息,恨不得就這樣暈了過去,他捂著沉痛的胸膛,低聲咳嗽了出來。

本來以為能在那一群畜生雪狼的嘴裏把那劉家上下的人頭拿到手就可以了,卻沒想到那些雪狼畜生竟然反過來攻擊他,

害他被那一頭頭狼給撞到撞出內傷來,要不是手下的人動作麻溜一點,拉他一把,他真的是死在狼嘴下。

回想起那一口血盆大口,楊黑炭整個人不寒而栗,又想到那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裏去的劉家人,還有那個害了他家大公子的女郎,

他們不會放過他們的。

楊黑炭回頭喊著那些愣著的其他黑衣人,“還不快去找人,找不到人我們都不用回去了!”

幾個黑衣人害怕地爬起了身,連忙麻溜地滾蛋去找人了。

隻剩下一個人,那便是黑衣人小弟,他一雙鬥雞眼的眼睛眨了又眨,最後鼓起勇氣來,看向他們的老大楊黑炭。

楊黑炭此刻整個人都惱火得狠,根本沒心情,看到這個礙眼的家夥不去找人,還愣在原地,直接抽出刀來,就對著他大吼大叫。

黑衣人小弟嚇壞了,也不結巴了,話語流暢地說道:“

老大,我還抓了一個人,你要不要看看。”

又是一個人,楊黑炭此刻的心情簡直就是絕了,他對著這個一向不會看人眼色的家夥,實在是想一拳頭把他揍死。

但能抓到一個人就是一個人,所以楊黑炭還是耐住了想發火的心,沒好氣說:“

那就把人帶上來,還說什麽?”

“是,是、是。”黑衣人小弟慌忙答應著便跑向不遠處的一個草堆裏挖出來了一個人向這邊走來。

而聽到了黑衣人小弟結巴的回答,楊黑炭早就把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雙眼,免得被他給氣死了。

“老、大,人帶、到了。”

聽著黑衣人小弟的聲音,楊黑炭不溫不火地:“啊。”了一聲,然後睜開眼睛來,看向黑衣人小弟嘴裏還抓住的一個人到底是誰。

而楊黑炭以為可能上官家走散的奴仆,卻沒想到是押送犯人流放邊疆的官吏。

這可真的是巧了。

看著那個臉青鼻腫的官吏臉上的害怕,楊黑炭嗤笑出聲了,他把臉上的黑布給拉了下來,詳細地看著那官吏身上的東西。

都是金銀珠寶,還有幾個不值錢的玉佩,他伸手去把掉出來的玉佩揪到了手裏,打趣說道:“

這不是劉尚書一直佩戴著的玉佩嗎?”

聽到劉尚書劉澤宗這個名字,官吏臉上害怕緊張的神情微頓了一下,隨即就歡喜了起來。

這幫人在找劉家的人,而剛好他逃跑的時候,有見到那死老頭逃跑的方向。

要是他向這幫人供出那死老頭逃跑的方向,絕對會放過他的。

這樣一想,官吏在那個黑衣人要把他往下壓走處理掉的時候,一直回頭急著嗚嗚嗚地叫著。

楊黑炭炭見那官吏好像有什麽話要說,便揮手讓黑衣人小弟把他給拉了回來。

他不耐煩地說道:“給他鬆一下嘴。”

黑衣人小弟連忙哈腰稱“是。”然後一把用力地把官吏嘴上的布條給撕了下來。

以為自己就這樣被人弄死的官吏一臉驚恐未定,他直直看著楊黑炭說道:“

我知道那死老頭……不,劉尚書在哪裏,隻要你不殺我,我就帶你們去找他。”

楊黑炭聽到這裏,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他一手拍拍著他的臉頰,官吏不敢說什麽,隻跟他笑了起來,一張臉扭曲得可怕。

楊黑炭對著他冷聲說道:“

要是你帶著我們,找不到劉尚書,我會要你不得好死。”

聽到這話,官吏頓時害怕得整個人都在顫抖,他看著脖子上的一把鋒利的刀,瘋狂地點頭。

而不知道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的劉尚書此刻正艱難地逃難著,他身後一直緊跟著一頭受傷慘重的雪狼,

這一頭雪狼身上到處都是傷口,鮮血淋漓,雪白的毛發東一塊紅的,西一塊紅的,亂七八糟的,

以它兩米高的身長,要不是早些時間被上官家的奴仆給弄傷,可能劉澤宗就得死在他的手上了。

劉澤宗最後的一口老氣都要弄完了,他一直與這頭凶殘的雪狼對抗著,可這頭雪狼狡猾得很,根本不害怕劉澤宗手裏的棍子,

它一直在等劉澤宗的力氣給耗完,然後不費力不費勁地把他給吃了。

劉澤宗當然不會坐以待斃,所以他在找到一棵能安生之處的大樹,便拚勁了全力向大樹往上爬,要不是他快一點,這一頭狼就把他給咬了上去。

劉澤宗心有餘悸地看著下麵的雪狼嗷嗷直叫,心裏暗道不好,這隻雪狼在招集同伴,可他已經差不多兩天沒吃過什麽東西了,

體力也早耗盡,要不是他一直擔心他的妻子還有那個不知道跑到哪裏去的女兒,他早就沒有勁,直接躺了下去了。

就在劉澤宗以為自己要完蛋的時候,大樹下麵來了十幾個人,那便是楊黑炭一幫黑衣人。

他們搜索著周圍想找到劉澤宗到底藏在哪裏,而那頭雪狼在察覺到有人過來,而且還是很多人,就悄咪咪地走了。

那一股慫樣,讓大樹上麵的劉澤宗直罵畜生就是畜生,沒想到這隻一直緊追著他身後不放的雪狼,一看到人多了就跑得比兔子還快。

“你不是他就在這些地方嗎?”

楊黑炭看著那縮著肩膀,恨不得直接原地變成鵪鶉蛋的官吏,冷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