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家大房的一個小輩倒是頗為氣急上火,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就罵。
“規矩?你教我?我想你忘了自己在外麵大把的私生子女了吧?不知道夠不夠湊成一桌打麻將啊?”
賀景湛撇開臉,臉上似笑非笑地直視著他,仔細回望便能發現其中透骨的寒意。
“你胡說——”
他滿臉通紅,還想辯駁什麽,被賀家大伯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給我閉嘴!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好了好了,你說你也是的,怎麽還跟一個小輩計較。現在的年輕人啊,戾氣大。我們啊,該給這些人讓位了!”
賀家二房的長輩話一說便讓人覺得這怕是個老狐狸,明捧暗踩,字字珠璣。
“不敢不敢,二伯最近的生意有些都開到國內去了,果然算是老驥伏櫪啊,我自愧不如。”
他說的隱晦,賀景湛回的隱晦。
賀家二房常年生活在國外,幾乎生意的大頭都在國外。當初賀知秋在時,國內的市場幾乎壟斷,他不想在他底下討小頭,便把事業的重心幾乎都移了過去,直到現在。
自從賀知秋倒下,他這麽多年幾乎都沒歇過那個心思重新燃起,經常悄摸摸地做些小動作,以付言致那頭腦自然是看不出來的。
“賀知秋的兒子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啊,我這把歲數了,哪能管這麽多?倒是你,這次回國接管賀氏集團,那可是大有所為啊,一定能把你父親留給你的公司經營好。”
那老狐狸倒是避重就輕,隻口不提自己的僭越,隻把火往付言致那邊拱。
付言致卻一反常態地不搭腔,自顧沉默,隻是麵色有些難看。
“那就借二伯吉言了。”
賀景湛隻是麵目含笑不再多說,低頭給遲落薇夾了個菜。
飯後,遲落薇借著消消食的理由拉著賀景湛到了外麵,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晚上還有一次活動呢,你還在這呆著嗎?”
“呆,為什麽不呆。”賀景湛拉著她的手把玩,漫不經心地反問。
“晚上活動的這些人都是小輩,可不像家宴上的老狐狸,一個個的都在觀望,他們對你的敵意會毫不遮掩。”
遲落薇明顯有些不解,歪頭看他。
“是啊,我們這些賀家的少爺們都是自小被捧上了天,一個兩個眼睛都是長到了天上的人,我來之前就調查過,付言致這些年可是沒少收買他們,想來對我的敵意肯定可想而知。”
他低頭還頗為自嘲地笑笑,惹來遲落薇的一記白眼。
“你既然知道,那你還去?”
“怎麽,怕我不行?”賀景湛故意歪頭,麵帶調侃。
“就你今天這個佛擋殺佛的氣勢,我不是該怕他們害怕?”聽出了他的意思,遲落薇眉眼一轉,吹捧的話脫口而出。
賀景湛眉毛上挑,拉著她的手低頭越湊越近,“你說的是真心話嗎?”
“當然啊,我們賀先生今天很帥哦。”她抬頭笑臉盈盈,額頭碰上他的額頭,一片溫情。
賀景湛趁機低頭輕輕一吻,一觸即放。
他起身拉開距離,兩人重新開始走路,隻是不自覺間,剛剛還有些低沉的氣壓慢慢散去。
“你相信嗎?在我回到賀氏集團之後,這賀家的老狐狸們肯定會以我無人可用的借口派人過來的,不隻是為了摸摸我的底細,日後站隊還是另一說。所以在此之前我不能隻光靠資料上的死東西,得去了解一下這群二世祖才行,你說呢?”
“你說的很對,像這種出身世家的人必然是不好忽悠的,你心裏有數就好。”
見他臉上正色,遲落薇才略略放心。
瞧見人陸陸續續地往外廳走,兩人才調轉方向。
“你剛才在家宴上吃飽了嗎?”賀景湛突然想起了什麽,停住腳步,手悄悄摸摸地往腰間遊移。
“吃飽了啊,你們說你們的,我就是個擺設,坐在那就光吃飯了。”
她假裝察覺不到,對他的所作所為熟視無睹。
直到某人斯文外表下的手越來越放肆,時不時捏捏她的軟肉,臉上的表情顯示著他很愉悅的心情,好似觸感很好的樣子。
直到兩人緩緩步入廳內,一大群年輕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舉著酒杯閑聊,付言致身邊圍的人更多。
他位居在其中,互相舉杯觥籌交錯,頗為自得,臉上帶著慣有的驕矜表情。
相反,賀景湛進來時幾乎沒有一個人理,像是在刻意晾著他們。
遲落薇撇撇嘴,眼裏含笑。
“你看,你的人緣不太行啊。”
“等著吧,更不行的還在後頭呢。現在不理,總有一直坐不住的。”
他口氣輕鬆,配合著她調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