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景湛回道國內,並沒有一開始就去賀氏,而是在本市好好休息了兩天,陪著忙工作的遲落薇,這更加讓人看不清楚。

就在某一天的早上,遲落薇起來赫然看見一改原來的家庭休閑風格,已經穿好了西裝外套的賀景湛。

她一臉肅然,臉上還有些不舍,上前迷迷糊糊地摟著他的腰,哼哼唧唧地撒嬌,一時之間也忘了衣服的褶皺。

“你今天就要走了?還沒歇幾天呢。”

賀景湛立馬化被動為主動,摟住了她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身,臉上的神情就稍稍緩和了一些,麵露無奈。

“付言致大約是等不及了,畢竟他設好了陷阱就隻差我了,我卻還遲遲不到,這不是白白浪費了他費了好大一番力氣的禮物。

況且他應該是已經發現了公司幕後的人就是我,這段日子他幾乎無差別地一直攻擊各個公司,秦惑也忙得頭幾乎都不沾地的。目的就是為了逼我現身。”

“你既然知道,為什麽還——”遲落薇不甚理解的在他懷裏來回打轉。

賀景湛一臉正色,見她的意識逐漸回籠,也鬆開了原本抱住她的手,低頭神色溫柔地看向懷裏做著可愛動作的人。

“我知道,可是沒辦法。我必須要去的,否則以後就不會有什麽安穩日子。他會一直追殺我,因為他的貪念認為我是絕不可能放棄這些財富和地位。

當然我也絕不會就這麽拱手讓人,他之於我的意義,不僅僅是宿敵,這輩子隻有你死我活這一個選項。”

他原本是不想開口的,可是每當提起付言致,他就格外亢奮,一點都沒有以前的冷靜自持,而且尤其是戾氣都特別重。

遲落薇理解地點點頭,從身後抱住他的背,莫名地想要多存儲一些安全感。她也並不是在為自己擔心,見識過付言致的狠辣,對賀景湛如此單槍匹馬地進入狼窩異常不安。

“我,我要不和你一起去吧!我不想你自己!”

“誰說我自己了,還有秦惑,他要和我一起過去的。而且兩個公司雖然沒在同一座城市,但離得並不遠,開車四個小時就到了。我周末就回來了。”

賀景湛輕易地就從她眼睛裏看見許多東西,心裏感動之餘,多了幾分安心,就像是有人一直在你身後守著一樣。

聽見這話,遲落薇連極少發出的小脾氣都無法施展,隻得妥協,不放心地看著他離去,回到家裏,她還收到了蔣知意的短信,說是她也送了秦惑離開,不安地心思與她如出一轍,有了比較,自己的心裏反倒踏實了許多。

賀景湛來到賀氏集團之前,一個人都沒有說,也算的上突襲,一是為了避開付言致特意設下的陷阱,二是認真地找一下賀氏集團存在的問題。

眾人顯然對這個突如其來,猶從天降的賀氏真正的掌權人有些晦澀的擔憂,戰戰兢兢,有的甚至開始考慮被辭退後要做些什麽。

但賀景湛一整天下來,無論看到了什麽畫麵,卻也是一直保持著不動聲色的架勢,最讓人擔憂的是他喜怒全都不行於色,你隻從他的臉上是完全看不出他的情緒,自然也分不出來事情到底是好是壞。

更別提對於有些知曉事情真相的人明目張膽地討好,而賀景湛並沒有接下去,甚至是故意視而不見,原本以為他的大招都在後頭,可是一連兩天,他轉遍了所有部門,仍舊一句也沒說。

那些有的部門是付言致當初一把重新扶起來的,這樣的人有很多,對賀景湛的態度不溫不火,甚至沒有一點熱情,但也沒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顯得疏離又既不得罪人。

在第三天,賀景湛就準備召開股東大會,提前一天就把邀請函通知都發放了下去,即便是做了相關的心理準備,可是看見空無一人的座下,內心還是忍不住為之震動。

秦惑看見他有些神色不明,可顯然是低落的情緒,他站起身,連日的忙碌和搜集信息已經讓他有些不堪重負。看著這場麵,忍不住吐槽。

“我查過了,他們全都是被付言致請過去喝酒的,還給開了一間大的包廂。很明顯啊,他就是不想讓你順利上陣,所以一直拖著那些股東們,那些人有一部分都是老人了,怎麽也還是被付言致這個家夥說動,沒有腦子嗎?”

“不打緊,他們都是會回來的,但我倒希望,這些股東可以立場堅定一些,兩麵倒的人才是最可惡的那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