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族盛典結束後,前來參加比試的各族子弟,都已經在這幾日陸陸續續回返,將消息帶回族中,並在妖國漸漸傳開。

更有好事之徒將盛典當日的精彩比鬥運用各種誇張手法,到處宣揚。

畢竟不是每個修士都能進到內場觀看比賽,這可是吹噓的資本,足夠未來一年用作談資。

逢人便說一句曾和某某尊者共座一席,又或者親眼見證某某天才選手拔眾而出,可把不少修士饞壞了。

對於妖國來說,日常娛樂項目遠沒有人族那般豐富,這幾年還好點,往年可是常年居於山溝溝裏,除了好勇鬥狠的搏殺,也沒有什麽可以值得拿出來話常的。

而今雖說秩序開始完善,逐漸有了國度的模樣,但能被津津樂道的無非還是武力方麵。

狐族盛典剛好變滿足了這個要求,想不被談及都難。

如今妖月城中的各族代表,除了還有其他事要辦,妖暫留幾日,大部分都已經走得差不多。

雷狐族就沒有回去,按理說此次出山,便是為了磨刀,讓後代子孫和其他各族天才切磋一番,印證所得。

如今拿下煉氣境戰榜第一,已經是名利雙收。

不過中間出了點意外,雷狐族的天才想要留下修行,雷狐族眾人無奈,隻能拖延幾日再回族。

昨日晚間,狐英剛從一場酒宴上回來,好歹也是和天狐族齊名的種族,這次比賽更是取得優異成績。

雖說雷狐族的雷先成突然表態對天狐族的客人親近,打亂了一眾族群高層的計劃,但該接觸還是要接觸。

所謂的酒宴無非就是慶功宴,那些投機者聚在一起商議後,共同出資款設,趁機和雷狐族打好關係。

這也算是每次盛典後的正常流程,讓那些戰榜有名的選手有機會和其他族群接觸。

無論是過來拜山門,還是拉攏,總得需要一個契機。

以狐英的身份,自然是不需要依附於外族,所以酒宴上大多是借機攀附者居多,應付起來很沒意思。

但這就是大族規矩,哪怕不喜歡,也得露個麵,說說場麵話,畢竟誰也說不好日後會不會有需要這些人出力。

如果隻是一味地擺高架子,勢必會斷了路人緣,除非真的底蘊強大,不需要外界助力。

這類族群倒不是沒有,如龍巢,鳳穀等神山,常年不與外界打交道,但人家有那份底氣和實力。

狐族雖然同樣傳承久遠,但還做不到真正的超然世外,如此一些必要的交際就需要出麵打點。

狐英回來的時候滿身酒氣,是被侍衛抬回來的,有沒有喝嗨不知道,但肯定是喝高了。

當時雷先成剛從狐九嶺那裏回來,心事重重,本來還想和狐英說說,以後要和那個周令盡量打好關係,看到這一幕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總覺得狐英性子變了,卻又沒完全變,似乎隻有在麵對那個人族的時候,態度才會有所收斂。

平常時候還是如往常一般,以前在族內狐英便時常酗酒,不知從哪裏染上的惡習,屢教不聽。

本來以為對方經過上次事件後,會有所改觀,他還挺高興的,沒想到還是老樣子。

修行者倒不是說不勝酒力,有必要的話可以用法力將酒水逼出體外。

但若是誠心想醉,就算是修為再高的修士也和常人飲酒無異。

“今天酒宴都有哪些人,怎麽又喝成這樣?”雷先成冷著臉訓斥旁邊的侍衛。

侍衛誠惶誠恐,躬身回應道:“主要是紅狐族,藍狐族等代表牽的頭,還有一些實力不錯的族群,少主和那些家夥沒什麽話說,除了開始打了聲招呼,後麵就一直在飲酒,攔都攔不住。”

“胡鬧!”雷先成冷哼,看著軟榻上四仰八叉形象全無的狐英,又無奈的歎了口氣。

本來他去和狐九嶺商議狐英留下的事情,這邊則是讓狐英自己出去見見場麵,身旁肯定是有老輩修士陪著,倒也沒什麽可擔心的。

而且不久前在盛典上,狐英還信誓旦旦表示成長了,也就沒什麽好擔心的。

結果這家夥倒好,全程不與人交談,隻顧自己喝酒,還喝的如此爛醉,豈不是讓外人覺得雷狐族的天才實際上是個酒鬼?

本來雷先成還有些猶豫,但現在又覺得或許讓狐英跟著那個周令也不錯,起碼在其身邊,狐英態度很端正。

雖然那個人族在修行上很難給予狐英什麽幫助,但修道者不僅僅要有修為,心性方麵同樣很重要。

否則,養出來一個隻懂得蠻力的天才,那和死士有什麽區別,如何能擔當以後族中大任?

妖族為什麽建立國度,分劃秩序,其實也是吸取了昔日的教訓,並非是一定要模仿人族,但真正想要發展壯大,隻有蠻力還遠遠不夠。

念及於此,雷先成終於下定了決心,或許和那個周令在一起,修行速度可能會被耽誤,但起碼能保證狐英能收斂一下性子。

尤其築基期的時候,還會有一段危險的悸動時期,心性如果不夠成熟,便是再高的天賦也是枉然。

先前雷先成是覺得狐英有點胡鬧,而且對方有事瞞著他,居然指名道姓要跟著周令,這不是開玩笑嘛?

留下來修煉是很好的提議,但肯定要找資曆比較高的講師。

倒不是看不起周令,問題是對方自己就是一個稚嫩的小白,如何能給狐英帶來幫助?

此時看來,或許不一定是修行方麵,能讓狐英改改性子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雷先成深深吸了口氣,讓侍衛看好狐英,並留下明天周令要去的大殿,這才轉身離去。

事情後麵就簡單了,狐英一覺醒來,太陽都爬起老高了。

本來酒意還沒消散的他,一聽到周令已經去了道場,立馬翻身坐起,問明位置後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一路跑到萬法殿,剛進門就撞見周令站在那裏,正和一群氣急敗壞的學員爭論什麽。

“咦,周兄你怎麽站在門口不進去?”

狐英心中一直認為周令是龍族派出在外曆練的傳人,並且曾正麵交手,實力不俗,與之交好肯定百利而無一害。

試想,若是以後有一天條件允許了,狐英說出自己和一位龍族傳人關係要好,絕對會讓那些老前輩目瞪口呆。

龍族向來超然世外,能搭上這樣一條人脈,花再多心思都值得。

隻不過看到狐英出現在這裏,周令卻有點戒備,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兩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但對於這個雷狐族的天之驕子,他心裏很是抵觸。

因為對方前後的態度轉變太大,好幾次讓他懷疑人生。

能感覺出來狐英本來是一個高傲的性子,這樣的人絕不會因為一次戰敗就納頭便拜,肯定還有他不知道的因素。

雖然他同樣因此得到了雷狐族的善意,可不搞清楚這裏麵的事情,總覺得不踏實。

其實周令事後不是沒有思考過,甚至多次把當初那場戰鬥複盤,都快盤的包漿了,也沒有感覺哪裏出了問題。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當時那一拳的霸道。

可這一拳到底有什麽不同?

之前他也不是沒有和別人交過手,眼前就擺著活生生的例子,狐雀那幾人埋伏他失敗,反被教訓。

可現在狐雀明顯對他隻有恨意。

這前後的區別,能讓周令想到的也就隻有龍血凝珠了,畢竟煉化這玩意之後,介紹上說是會產生龍威。

如果真是因為這個,周令還真不知道說什麽好。

“出了點問題,你這神色匆匆的幹嘛去?”

狐英聞言嘿嘿一笑道:“我以後就在這裏修煉了,還請周兄多多照顧。”

“你們長老還真是心大。”周令嘀咕了聲,看狐英的樣子就知道對方是被特意安排到這所大殿的。

畢竟正常情況下來說,以狐英的雷狐族身份,肯定要去衍玄殿。

結果卻來了這裏。

之前狐英在狐九嶺麵前說的那些話,他權當笑話來聽,畢竟這本身就有點胡鬧,雷先成又不是小孩子,估計不會允許狐英這麽幹。

不曾想,會是這個結果。

人家明顯是奔著他來的,但周令卻沒有感覺絲毫高興,反而覺得麻煩,他擺了擺手示意狐英隨意。

甭管對方打的什麽主意,哥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遠離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