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讓山賊幫忙多少有些賭的成分在,但若能成確實能省下不少的麻煩。再者,抓山賊本就不是黎旭辰此行的目的,若是因小失大就不好了。
“把那山賊頭子喚來。”
“得嘞。”
薑小月帶著林凡來到黎旭辰身邊時,黎旭辰正用審視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林凡。“你剛才說,我尋回的這一筆錢財是梁縣的賑災款?”
“是。”
“你是如何得知的。”
“原縣、梁縣這種邊境小城,就連守城的將領都幾日才能吃飽一餐飯,平日裏不增加賦稅就不錯了,若非賑災怎麽會一下出現多官銀?”
“既然你知道這是錢財是賑災所用,你又為何想搶?”
林凡聞言眼神又暗了幾分,突然笑了起來,“嗬嗬,搶?這本就是給梁縣百姓的。我梁縣原有百餘人口,現在卻隻剩下留在山寨之中的32人。我們奪回自己的東西有錯嗎?”
“官銀歸屬官府管轄……”
“官府?您是指那個要殺盡百姓了來節約口糧的梁縣府衙?還是攔截了賑災銀的原縣府衙,又或者麵對求助緊閉城門的臨縣府衙?”
黎旭辰不是想要在林凡的傷口上撒鹽,他此次到邊境來就是為了徹查賑災銀的事。隻是沒想到實際發生的情況比他了解到的更糟。
他接到命令到達梁縣的時候,梁縣已是一座荒城。遇災流民四竄再正常不過了,但奇怪的是官府也空無一人。並且尋常常受饑的流民一般走不了太遠,但他尋訪了梁縣附近的九座縣城都未有人見過梁縣來的流民。
就好像梁縣的百姓在短短月餘的日子裏消失了一般。
這群人顯然是早有預謀,又或是上下連通一起。從貪汙賑災款,到撤空梁城幾乎沒留下一絲線索。若不是在原縣遇到了一個形似梁縣縣令的人,他至今可能還毫無頭緒。
薑小月扯扯林凡的袖子,現在好歹是有求於人好吧,注意點態度。
氣氛好似一下緊張起來,半晌過去都無人再說話。
三人各有各自的想法。
黎旭辰定定地看著林凡想要將他看透,想要將這複雜的是非看透。
林凡恨自己的無能,在外學藝多年,卻依舊無力改變任何事。
薑小月夾在兩人中間,明明事不關己,卻是她最先沉不住氣。
她往兩個大男人當中一站,雙手叉腰,“有這麽複雜嗎?”
她對著黎旭辰說,“你要破案。”
轉頭對著林凡說,“你要報仇。”
“雖起因不同,可你們要對付的是同一幫人啊。”
她又對著黎旭辰說,“他做山賊是不對,但你除了抓人,就沒有別的方法讓人棄惡從善了嗎?比如帶在身邊親自教導?”
她再對著林凡說,“你應該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吧。你要報仇當然是找個大腿幫你啊。”她擠眉弄眼地明示林凡,黎旭辰就是這個大腿。
也不知道死腦筋是不是古代男人的通病,一個兩個的還要她來牽線搭橋。
“先生。”
“林凡。”
兩人齊聲開口,薑小月卻笑了。
林凡抱拳微微屈身,“您先說。”
“梁縣不應就此消失,更不應背著山賊的罵名消失。若你願意……”
“我願意。”
黎旭辰第一次對著林凡卸下了冷漠的麵具,他輕拍著林凡的肩膀“那便隨我一起,我們定將要這黑暗大白於天下。”
“是。”
黎旭辰的心裏很清楚,林凡和山賊們是可用之人,甚至在此時此境中這些災情的受害人是僅剩的可信之人。他思索著邊點頭帶著一些不符合年紀的老沉。
“對了,今日起萬不可再行惡事。”
“是。”
【叮!因助人為樂加5分,善意總分5分】
【叮!因助人為樂加5分,善意總分10分】
薑小月的耳邊接連兩聲係統提示音響起。
林凡按先前所說,在被綁住的山賊中選出了4人解綁。這四人是他的心腹,更是僅剩不多的梁縣人。
在小弟們的幫助下進展變快了許多,處理傷口、清點人員及物資……回城的隊形也迅速成型。隊伍由薑小月、林凡帶頭,商隊緊隨其後,4個小弟巡邏在兩側,黎旭辰提溜著犯人走在最後。
等一行人在走回原縣的時候,天已經半黑了。
所幸趕上了城門關閉的時間。
此時的薑小月已經餓極了,黎旭辰真是好狠的心從早忙到晚都沒讓她吃上一口。
但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避免再生事端。
畢竟,將人帶回原縣更是一場豪賭。
在黎旭辰的指揮下,眾人進了原縣後直接來到了衙門。
薑小月直接上前敲門,一衙役打扮的人探出頭來。
“去通報你們大人。”
“你誰啊?”這衙役膀大腰圓,衣襟都對錯了扣子,唯一還有點衙役模樣的,是他那沒好氣的態度。
“是你祖宗!沒聽到?也應該看到了吧,都把犯人給你送上門來了。”薑小月沒好氣地說道。都這種時候了,這衙役還整這狗仗人勢的一套。真的求求了,快把犯人接過去,然後她就可以讓黎旭辰帶著她去吃飯了。
沒錯!若不是她沒有錢,現在根本不會還站在這裏。
她的燒鴨……燒雞……燒鹵鵝……欲哭無淚g。
這衙役平日裏仗勢欺人慣了,此時哪能忍受一個小丫頭片子對他口出狂言。他剛想出手教訓一下,林凡一個快步便先手一步抽出了別在他腰間的刀。
這人好快的身手。
衙役悻悻然地退了一大步,眼珠子快速轉著將眾人打量了一圈。視線觸及墨先生等人時,突然一震,隨後便砰地一聲將大門關上。
許久之後,縣衙的門才再次打開。
縣衙大堂的正位上坐著一位身穿九品官服的老頭,正是原縣的縣太爺——林大人。雖是坐在堂上,但他不時用驚堂木劃拉著桌子,實在是沒有為官的威嚴。
“堂下何人,姓甚名誰,從哪裏來,到哪裏去,知不知道貿然驚動縣衙,本官可以治你罪。”
“哦?在下倒是未曾得知我國何時有了這樣一條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