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賊長得凶神惡煞的,性格也極為衝動,說話間便揮著大刀向薑小月衝來。

“小月兒!”薑父薑母緊張地大喊。

在重疊的呼喊聲中,薑小月似乎還聽到了山賊頭子的怒吼,“住手。”

一切發生得太過於突然,她甚至忘記了自己可以躲,就這樣愣愣地站在原地。

哐!

是兵器相撞的聲音。

千鈞一發之際,黑衣男子終於出現。

他擋在薑小月麵前,用手中的長劍抵住了山賊的大刀。隻見他用力將劍向前一揮,山賊便被擊退了好幾步。

要知道,這山賊的身形看上去可比他高大不少。

薑小月不禁再次感歎,這黑衣男子的武功真是深不可測。

“姑娘快找個地方躲起來。”黑衣男子的聲音不算深沉,但音色細膩直入心間,令人安心。

哦,對了!

“敢問恩人尊姓大名。”

“不敢當,在下黎旭辰……”。

那山賊怎會給她二人留下交談的時間,隻見他稍穩腳步後便再次舉著大刀向他們衝來。

山賊自知自己不是黎旭辰的對手。在兩人的武器再次相抵之時,他心生一計,突然就大聲喊道,“可惡,他們竟有埋伏,兄弟們記得為我報仇。”

然後便直接將脖頸抵在了黎旭辰的劍刃上,自刎於當場。

這戲碼演得實在是拙劣不堪。

但從其他山賊的角度來看,就是黎旭辰將他們的兄弟一劍斃命。此時從黎旭辰劍刃上滴落下的鮮血就是最好的證明。

山賊之間總有一種很微妙的兄弟情誼,仇恨瞬間激起了他們的怒意,一時之間所有的山賊都擺出了攻擊的姿勢向商隊衝來。

山賊的人數眾多,還都帶著武器。他們的目標明確,從始至終都未攻擊過商隊眾人,隻是從各個角度將黎旭辰圍住。如此一來,即便黎旭辰的武力再高強,也無法在短時間內解決所有的山賊。

商隊內的婦孺哪見過這種刀光劍影,驚恐的哭聲此起彼伏。

在混亂中,薑小月趕緊帶著薑父薑母隱藏到樹叢之中。

她雖躲在一邊,視線卻從未離開過黎旭辰。

作為現代人,她雖然對古代的劍法一無所知,但依舊能看得出黎旭辰並不想傷害山賊。

他的攻擊大多隻是擊倒而非殺害,

哪怕用劍也隻做抵擋。

但山賊們可就沒這麽善良了。他們的出刀毫無章法,幾個回合之後,黎旭辰身上便掛了傷。

若是傷在身上,這一身黑衣倒也不是很明顯。但好死不死的偏有一道血痕從他的側臉劃過,鮮紅的傷口在白皙的皮膚上尤為紮眼。

血色刺激著薑小月的眼睛,她自覺有些良心不安。

或許是因為她強行改變了原有的故事線,黎旭辰才沒能混進商隊,以至於現在走到了兵戎相見的地步。

這好看的臉若因此留下了疤,著實太可惜了。

除此之外,薑小月還意外發現那山賊頭子竟沒有和山賊們一起圍攻黎旭辰,反倒是將行凶的山賊一一按倒在地。

她的直覺果然沒錯,這山賊頭子應不是壞人,而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在山賊頭子的“幫助”下,黎旭辰的對手少了許多。

眼看風波即將平息,山賊中有人見情勢不妙便想使用暗器,正好被一直觀察著戰局的薑小月看到。

秉承著對黎旭辰的些許歉意,她大義凜然地衝了出去,直接撞在了黎旭辰的身上。

暗器自然是放空了。

但黎旭辰卻因突然的衝撞而被推倒在地。

再然後自是發生了狗血的愛情故事,啊不,是事故。

兩人嘴唇竟意外地緊貼在一起。

【叮!因肢體騷擾扣20分,善意總分-25】

-25?

OMG!不會又要穿越了吧。

下一秒,黑暗再次籠罩,熟悉的瀕死感再度降臨。她用力睜開雙眼,但眼前依舊一片漆黑。

正當她覺得疑惑的時候,耳邊再度響起了熟悉的機械女聲。

“善惡係統提醒您,每回時間倒退最多可回溯72個小時,若試煉累計時長不足72小時,則自動轉為試煉歸零。每位測試者共有6次時間倒退的機會,目前您已使用3次。”

聞言,薑小月在心中狠狠翻了一個白眼,“這種重要的提醒,難道不應該在一開始就告訴我嗎?”

善惡係統自然不會理會薑小月的埋怨,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若所有次數都使用完畢,測試者的靈魂便會就此消散,試煉中所用軀體也會因不符合正常時間規律而掉出時空。”

這話聽著繞口,其實並不難懂。

簡單來說,就是她如果不斷的試錯,把所有的機會都用完,那薑父薑母將再也無法見到薑小月,而且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那種。

“第三次試煉歸零因測試者善意負值過高而自動啟動,再次提醒,請記得做個好人。”

薑小月想要反駁,她到底哪裏不算好人了?之前也算了,這個吻怎麽能算她騷擾呢?頂多就是一個意外。

明明她也是受害者。

這可是她的初吻啊。

善惡係統並未給薑小月辯駁的機會,直接將時間又倒回到了董平勵將她從水裏撈出來的時候。

冰冷的湖水也沒能冷卻她嘴唇上的灼熱,時時刻刻提醒著她剛發生的那一場意外。

“小月……”

“我知道,都是許康不好,他是個人渣。”

薑小月開始小心謹慎地說每一句話,做每一件事。畢竟已經沒有太多的機會能讓她一遍遍重來了。她自己是無所謂,但總不能讓薑父薑母莫名其妙地成為孤老吧。

她人生第一次覺得活著實在是太難了。

不光要帶著薑父薑母順利離開,還不能做一點點壞事。

騙人不行,

傷人更不行。

這幾個輪回以來,她總是在想該如何回避危險,可既然這樣走不通,那不如反其道而行,直接向著危險而上?

畢竟有個現成的大腿就放在麵前不是嗎?

不抱白不抱。

她的手不自覺的撫上自己的嘴唇,繁亂的心反倒因此而漸漸沉靜下來。

“黎旭辰是吧,既然你拿走了我的初吻,那便隻能麻煩你負責到底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