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月很快就修改好了計劃。
這一次,她決定在所有危險出現之前先找到黎旭辰。
她火急火燎地趕走了董平勵。
然後一人在家焦急地等薑父薑母回來。
“小月兒……”
“爹娘,你們可算回來了。”薑小月省略了當中所有的步驟。“我們必須現在就離開,雨停會留下腳印,然後許康會順著腳印追上我們。”
她一口氣將所有的重點說完,直接把薑父薑母說暈了。
甚至一度覺得薑小月是不是受刺激太大,瘋魔了。
薑父薑母的神色越來越奇怪,當著薑小月的麵,眉來眼去的不知道在說著什麽。
可留給薑小月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爹娘我一時半會兒跟你們說不清楚,但我現在必須走了。你們趕快收拾行李,明天我們在原縣見。”
說完便直接衝了出去。
她什麽東西都沒帶,隻身一人就往原縣跑。
此時哪裏還顧得上繞進山林,小心腳印。她順著官道一路狂奔,終於趕在城門關閉之前進了原縣。
她這麽做的原因很簡單。
在第一次的輪回中,她與黎旭辰是在第三日的西門相見的。
而後麵幾次,則是在第二日的東門。
如此說來,此時黎旭辰人身在原縣城內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原縣雖和臨縣差距不大,但原縣重商,臨縣重農。
黃昏時分,臨縣的百姓大多已經完成了一日的辛苦勞作回家休息。
而原縣的夜市才剛剛開始。
薑小月第一次見到古代的夜市,和現代的燈紅酒綠不同。古代的夜市炊煙聊聊,熱鬧非凡。
原、臨兩縣的地理位置已經靠近國土邊疆,所以原縣雖遠不及國都繁華,卻有許多堪稱奇珍異寶的新奇玩意。就連電視劇裏曾出現的雜耍賣藝也真真實實地出現在了眼前。
技藝精湛的雜耍,搭配上炫酷的噴火表演,讓薑小月看迷了眼。
“老太太,你看雜耍怎麽能不給錢呢?”一聲尖銳的嗓音打斷了她看雜耍的興致。
那人的衣著打扮看似是這個雜耍班子的班主,他正毫不客氣地扯著一個路過的老人家喋喋不休。
按薑小月的脾氣,這種人渣她上去就是一腳。但此時,她是萬不能出頭的。
原縣實在不算是個安全的地方。
為了自己不衝動,薑小月盡可能讓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雜耍上,但那班主的動作實在是越來越過分。
薑小月轉身出了人群,找了一個包子攤,蹭了一手的鍋灰擦在了臉上和衣服上。
在回到雜耍現場的時候,雜耍表演剛好結束。
四周的人漸漸散去,隻留下了雜耍班子和老人家還在原地。
沒了眾人圍觀的視線,那班主的動作更放肆起來,眼看他伸手就要去搶老人家的包裹。
“這光天化日……燭光明亮的大晚上,怎麽還有人明擺著搶東西呢?”
班主似是沒想到有人會出頭,細細撚著胡子上下打量著薑小月,“哪來的野丫頭。”
此時稱薑小月為野丫頭可一點沒錯。
黑黢黢的臉,髒亂的衣服,哪還有一點好人家姑娘的樣子。
“自然是娘生的。”薑小月的態度比對方這種流氓還要痞,激得雜耍班內的好幾個壯丁都擼起了袖子。
壯丁們漸漸圍了上來,站在了班主的身後。這班主一下更有了底氣,胸腔都挺起來好幾度。“我勸你別多管閑事。”
“若是本小姐今天管定了呢?我倒不信這偌大一個原縣還沒有王法了。”
薑小月這話一出惹得戲班眾人哈哈大笑。
這有什麽好笑的,她不理解。
老人家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在她耳邊說道,“姑娘,他們可是縣太爺的舅家啊。”
又是一個關係戶?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這些關係戶門八字犯衝,總衝撞在一起。
對方人多勢眾,薑小月將老人家護在身後,除了眼神攻擊外什麽都做不了。她現在既不能說謊,也不能打人……
不知道跑還來得及麽?
見薑小月不過是個強出頭的草包,那班主更得意了,“跟你這個小姑娘斤斤計較也沒有意思,隻要你能把費用結了,這事就算過了。”
“什麽費用?”
“自然是看表演的費用,一人一兩銀子。你們兩個共二兩。”
如果疑惑是可以具象化的,那此時薑小月的頭頂上一定頂著三個巨大的問號。
她早先好奇的時候,曾好奇百度過古代貨幣的換算。
一兩差不多是現代貨幣200元。
就他這露天,連個椅子都沒有的環境,才幾分鍾的表演,就要收200元每人?
若是給錢真就是冤大頭了,再說她可是真的是身無分文。
她也不敢就此逃走,一是老人家還在,二是生怕善惡係統會說她是逃票,然後又扣分。
她難得的誠實道。“我沒錢。”
“沒錢也簡單,跟我們去官府。”說完就有兩個壯丁上前拿她。
是禍總是躲不過的。
“那把老人家放了吧。這錢反正都算我頭上了。”
【叮!因助人為樂加5分,善意總分5】
敢情這係統是會加分的啊。
班主的狡詐已經毫不掩飾了,“好說好說,這老幫菜留著也沒什麽用。沒想到你年紀不到,倒是挺仗義。”
薑小月倒也不是仗義畢竟若是將她逼急了,她還可以想個理由扣點分,讓時間倒退。
怎麽都比這個人老人家強吧。
沒錯,她隻是勉為其難,順便幫一下這個老人家而已。
她心裏很清楚,這個戲班若真和官府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那所謂要將她抓到官府去,其實就是場麵話而已。
一行人壓著薑小月走了許久,
四周的房屋越來越破舊。
薑小月雖然不是古代人,但基本的常識她還是有的。縣衙通常都會設立在交通要道上,絕不可能是在這種破敗之地。
“這不是去縣衙的路吧。”
眾人停下腳步,班主猥瑣地勾起薑小月的下巴,“自然,這等小事何必勞煩官差大人呢?”
班主連同跟隨而來的幾個壯漢一起笑得滲人。
他們一把將薑小月隨便推進了一個荒廢的破屋內。
這樣的場景,這樣的動作神態,接下去會發生什麽不必多說了。
麵對一群男人,薑小月自然是放棄了掙紮,滿腦子都在謀劃著怎麽扣分最快。
最後一個進屋的壯丁,順手便要將屋門帶上。
門即將合攏之際,一隻骨節勻稱,手指纖長的手憑空出現,緊緊抓住了門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