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雨被她大膽的行為嚇了一跳,轉頭看向溫玉,見她正盯著窗外的鳥兒瞧呢,全然不知身邊事的模樣。

頓時更心疼她了,那麽美好的一個人。

小東子也不敢出聲,青月的脾氣潑辣,兩幅麵孔,在貴人麵前謹小慎微,在比她等級低的宮人麵前,脾氣不好,隨隨便便就罵。

隻能弱弱的,結結巴巴的說:“這是小主的,青...青月姐。你總不好餓著小主吧?”

青月不以為然:“我又不會吃光她的。”

吃著溫玉的膳食似乎她才是準備當皇後的人。

等她吃飽了,她才裝模作樣叫在窗邊發呆的溫玉。

溫玉在心裏默默記下了青月,這時候弄不清楚局勢,收拾不了她,其他的事情她可以忍,唯獨在吃的方麵,忍不了一點。

她依然裝作乖乖的樣子,吃了飯菜。

青月見狀,更是在心裏嘲笑,之後幾日都這樣子。

終於有一日看著溫玉像個木偶一樣任人擺布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笑了出聲。

“青月,笑什麽?簡直太沒規矩了!”管事嬤嬤從門外就聽到了笑聲。

宮裏的天天都變,小主明天的榮寵誰也說不準。

青月敢忙恭敬的對來人行禮,恭敬的說:“嬤嬤。”

管事嬤嬤年紀已經很大,早就看透了宮內,宮中嬪妃誰能笑到最後誰也是本尊。

當今的太後,誰能想到當初一個小小的貴人,現如今能掌握大權的太後。

“太後宮裏的徐嬤嬤剛剛傳了話,讓你們服侍溫主子梳洗打扮,便將人送到皇上的寢殿。”

少雨驚愕地看著管事嬤嬤,“啊,這,這不合規矩啊!”

這無名無分啊....

不是選皇後衝喜的嗎?這行為分明像一個侍妾侍寢啊!

“什麽合不合規矩,現在太後就是規矩!不該管的別管,要不然到時候你們小命沒了都不知道。”管事嬤嬤冷聲道。

三人都將管事嬤嬤是言下之意聽明白了。

太後想把溫玉當做啥就是啥,更恐怕,是把溫玉當做一個笑話。

管事嬤嬤道:“今日皇上龍體更加不適了,太後心下很是憂慮。”

想來是趕緊把人送到**去衝喜了。

少雨也不敢問旁的了,隻能連連點頭,“好的,嬤嬤,奴婢現在就去服侍溫小主洗漱。”

夏月也不敢吱聲了,她向來是欺軟怕硬,隨著少雨一塊去了。

溫玉被她們弄來弄去的,不禁在心裏深深歎一口氣,今晚上...

少雨不擅長梳妝,夏月比較擅長,但她巴不得溫玉得不到聖寵,這會哪裏肯好好幫溫玉梳妝。

少雨無奈,隻好給溫玉堪堪梳了個和進宮時一樣的雙環鬢,換上太後送來的衣裙。

待一切準備好,將近酉時了。

管事嬤嬤催促著她們送溫玉往皇上寢宮去。

此時的養心殿。

趙公公跪著地上,小聲:“太後將溫小主送來了。”

未舉行大典喊皇後不合適,現在溫玉啥位份都沒有,隻能喊小主先了。

祁淵掩去眼眸低下的光芒,“太後倒是迫不及待了,想將朕同這鄉野丫頭綁住了。”

趙公公戰戰兢兢的低下頭:“興許這姑娘真能為皇上衝一衝喜也說不準呢?”

“朕從不信這些...還輪不到這些人說三道四。”

“皇上說的是。”

這戲終究是要演的,“更衣!”祁淵毫無情緒的說。

趙公公是皇上的心腹,世人隻知選帝後衝喜這是太後掌控新的手段,卻不知,新帝正將計就計。

祁淵張開雙臂,眼底閃過一絲鋒芒。

不急,慢慢來。

養心殿的禦前宮女碧綠拉住少雨等人:“溫小主隨奴婢進來,你們可以回去了。”

青月有點失望,竟然不能跟著進去見到聖顏。

溫玉跟著碧綠往裏走,沒有抬頭,鼻尖隻有一股藥香。

碧綠壓下心頭的妒忌,恭敬的回:“皇上,人帶到了。”

他身上傳給溫玉的壓迫感比第一次見麵還要重。

溫玉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往後退了半步。

身後一股力道推著她往地麵一按,溫玉沒想到碧綠出手這麽重,毫無防備,就被她按到了地上。

膝蓋發出沉悶的一響聲,眼淚不受控製的掉了下來,發出了低低的抽氣聲。

碧綠心裏不爽,力道沒控製住,害怕皇上責怪她逾越了,局促的扶起溫玉。

祁淵抬起眼,看了一眼碧綠,“過來!”

碧綠開始後悔推了溫玉,聖上的態度還沒明朗,太早看輕了溫玉,額頭上冒出了冷汗,扶住溫玉,往前麵帶。

溫玉沒有好的辦法,隻能跟著宮女的牽引,往祁淵身邊去,害怕被看出,隻能比平時裝得更像。

假裝懵懵懂懂的看他,是個好看的人。

比普通男人的膚色要白一點,身形也很修長,她是輕微的顏控,目光緊緊的黏在了祁淵身上,挪也挪不開。

依仗著她傻子的身份,目光肆無忌憚。

祁淵也在打量她,第一反應,眼神很清澈,透亮都心底,把祁淵心的陰霾驅散了一點。

這麽幹淨的一個女孩卻進入一個肮髒的身份。心中升起對她的保護欲,想守護著最後的純真。

她怎麽又梳了雙環簪?

梳得還沒有那日梳得好,發絲還掉了下來,顯得狼狽又可憐。

啊,怎麽還哭過了,心中泛起一陣疼。

溫玉為了美貌折腰,皺起眉毛,想著怎麽拿下他。

啊,怎麽還皺眉了,是不是不舒服?祁淵的心神都放在這個呆呆的溫玉上。

“坐。”

旁邊的小太監聽到,連忙去抬凳子來。

溫玉還不能小太監取凳子來,就順勢坐到了他的腳邊,依然看他。

怎麽追人,她不懂,憑借著她幾乎沒有的感情經曆,猜測男人應該喜歡乖順的。

祁淵皺眉,她怎麽坐到地上了!

果然是個傻的,伸出手拉她,“起來坐,坐這裏。”

碧綠以為皇上不會喜歡溫玉的,能見她已然是恩典了,誰曉得,皇上竟然拉她在旁邊坐下。

“取水來,給她擦擦臉。”

擦臉,臉髒了?溫玉第一次在眼裏露出了情緒。

祁淵看到幹淨的眼眸中,露出第二種情緒,意味深長的一笑。

有趣!

差點被騙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