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兩位小宮女忙退了下去。

之後溫玉便一直沒有開口,利用傻子的身份,像是在看什麽寶物一般,津津有味,心想這傻子身份在古代有時候也真有用。

祁淵便坐著,任由她打量,這也是他第一次給一個女人打量。

她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不管不顧地闖了進來,有趣極了。

“皇上,水來了。”小宮女在一丈遠的地方站定,手中托舉著銅盆,沒有他的允許,並不敢擅自往前行。

祁淵稍微側了一下身體,“去吧。”

小宮女低著頭走到了溫玉麵前,彎下腰仔細為溫玉擦臉。

溫玉便乖巧由她擦,眼神低垂著。

她怎麽不看朕了。

祁淵注意到她挪開了視線。

她不看他,祁淵便轉身看他,“眼睛倒是漂亮。”

“是啊,溫小主的心性單純,一雙眼眸更是清澈明亮。”趙公公也在旁附和道,在養心殿中,也隻有趙公公敢接上祁淵的話了。

“如此看來,倒是比旁人都要省事些。”

小傻子、

這話趙公公就不敢接了,於是室內又歸於寂靜,隻剩下小宮女擰帕子的聲響。

洗去了髒乎乎的妝麵,露出了溫玉本來就清麗的麵容。

碧綠瞥了一眼,即刻心生嫉妒,表麵卻不動聲色,手上的拳頭卻越握越緊。

小宮女看見了,呼吸都跟著頓了一下,滿腦子隻有一個想法,真是個美人。

祁淵淡淡地說:“是個漂亮的小傻子。”

溫玉聽後,心裏不禁編排,就你最聰明,還不是被我騙了過去。

窗外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寒意也漸漸重了起來。

趙公公躬身問:“皇上,天色已暗,可要安置了?”

祁淵應了一聲,道:“扶她起身。”

“是。”碧綠緊張地將溫玉扶了起來,內室之前隻有碧綠這個大宮女能進去,也隻是打掃,現如今溫玉便成了進入養心殿的第一個女子。

祁淵看著她進去了,這才起身,趙公公馬上過來扶上,緩緩走了進去。

養心殿的宮女馬上各司其責,燃起蠟燭,點香,不一會功夫,內室便暖和了起來。

溫玉頓時臉上泛起了兩團紅。

她假裝乖乖地坐在床沿上,望著祁淵的方向,還真有幾分像是新婚的小娘子。

好熱啊!

祁淵走過去,在她麵前站定,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臉。

怪軟的。

溫玉第一次被男人摸臉,雖然有著現代人的思維,還是控製不住的臉再紅了一點。

祁淵:“瞧什麽呢?”

溫玉假裝成傻子一樣,懵懂無知地說:“你真好看。”

祁淵目光閃了閃,故意挨著溫玉坐了下來。

覺得看她演個小傻子也挺好的。

宮人們正待退出內室,祁淵突然叫住碧綠:“你叫什麽?”

碧綠咬了咬唇,心下又難過又興奮。

她是貼身照顧皇上最久的貼身婢女,皇上卻連她的名字都不記得。

她低下頭回答:“回皇上,奴婢叫碧綠。”

“嗯。”祁淵漫不經心地玩著溫玉的一縷頭發,“拖出去杖斃吧。”

碧綠驚恐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祁淵,“皇、皇上.....奴婢做錯了什麽嗎?”

兩個小太監快步上前,控製住她的手臂,便將她往外拖走。

溫玉這是第一次見識到古代帝王的殘忍,日子過得平靜了,差點忘記了這是一不小心就會掉頭的皇宮。

心裏頓時對祁淵有了幾分害怕。

祁淵感受到她的僵硬,怎麽?害怕了?小傻子。

碧綠顫抖地喊道:“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她連緣由都不問了。

可小太監卻沒有給機會她喊多幾聲,就把她的嘴堵了起來。

小太監力氣極大,很快就拉她走出了養心殿。

祁淵連她一眼都沒有看。

幾個太監將她整個兒裹在了裏頭,然後狠狠用刑仗敲了下去,第一仗便見了血,卻被麻布裹著,血都沒有滲了些許出來,連地麵上的青磚都沒有弄髒。

碧綠嘴被堵著,連疼叫都叫不出來。

在她失去意識前,她才隱約想起來......是因為她推了那傻子一把嗎,被皇上看見了嗎...

溫玉想著自己一定不能露出破綻,要不然小命不保。

眼裏依舊清澈地盯著她,假裝傻笑著。

她即使是傻笑,祁淵也感受到她的笑意暖洋洋的。

溫玉愣住了,他剛剛也是笑了嗎。

隻是突然間,一聲“咕嘰”響起。

打破了室內戰栗緊繃又意外的溫馨的氣氛。

祁淵目光下移,落在了溫玉的小肚子上,確實是扁扁的,“...餓了。”

溫玉在心裏頻頻點頭,肚子都響了,那不是廢話嗎?

想瞪他。

要忍住。

溫玉故意鼓起臉頰,猛地吸了一口大氣進去,似乎這樣就能填飽空空的肚子。

故意裝作可愛的樣子。

一口氣吸了進去,反而接二連三地響起肚子響起,在寂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看著她故作萌態的樣子,開朗地笑了出來。

他竟然還好意思笑,即使笑得很好看,但是這人一肚子壞水!

默默地在心上記上了他一筆。

又安靜了下來,他不是知道她餓了嗎,怎麽不叫膳!

溫玉試探地說:“我餓了。”

他就是故意在等她開口。

祁淵對她的耐心格外的好,又問:“今日來時沒用膳嗎?”

偌大的皇宮,還不至於連一個小主的吃食都要克扣,隻怕是被欺負了。

真是沒用,連被人欺負了還不知道還回去。

若不是真當自己是傻子了。

祁淵瞧她懶得回應的樣子,不禁沉聲:“回答朕,溫玉。”

“吃了,可是,吃不飽。”

看來和想的差不多。

“名禦膳房做些易消化的食物,即可送來。”祁淵下令。

趙公公連忙躬身:“是。”

並識相的叫室內的宮人退下。

溫玉仰頭看他,脖子有些疼了,便默默轉了回來。

祁淵眸光一閃,不許移開,他伸出手,捏住溫玉的下巴,將她扭了過來。

溫玉發現這樣子她不費力,便也由著他了。

祁淵瞧見她眼底懶洋洋的神色,原來還是個小懶貓。

問:“平日裏誰同你一起吃飯?”

他的人,還不至於被人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