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發生的一切事情花影都不知情,她隻知道昨晚自己一覺睡得美滋滋,連夢都沒有做一個,今早也是一直睡到自然醒,這種沒有任何人打攪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簡單梳洗一下之後,她來到前院給父母親請安。
“一早就見到娘親這麽開心,想必是有天大的好事發生,讓我來猜一下是外祖父那邊傳來好消息,他老人家清醒了是不是?”
提到雲老爹,雲月嬌的臉上就有一絲愁容閃過,但是很快就重新被開心的表情完全掩蓋了下去,就見她招手將花影叫到自己身邊坐下,輕拍著她的手背道:“確實有天大的好事情發生了,隻不過跟你外祖父沒有什麽關係,是關於你的。”
“關於我的好事情?”
花影皺了皺鼻子,忽然間開心到忍不住跳了起來,聲音也跟著拔高了三度,“是不是那個桃花王爺想開了,向皇上提出了解除婚約?”
就聽袁釋這個做父親的在一旁涼絲絲道:“雖然說我不是很情願將你許給六王爺,但還是得說一句,要是六王爺真的跑去找皇上解除了你們之間的婚約,等你將忘記的事情都重新記起之後,怕是要拿刀砍他呢。”
花影吃驚的伸手捂臉道:“不是吧?我能做出這麽丟人的事情來?”
雲月嬌重新拉著花影坐下,並遞給她一個小湯盅道:“你早上最喜歡吃的雞湯小餛飩,快趁熱吃吧,我和你父親都已經用過了。”
打開湯盅一看,清清的湯,翠綠的小蔥花,配上圓滾滾的小餛飩,再加上誘人的香味直往花影鼻子裏鑽,她忍不住讚了一聲好香,細細品了一口湯,驚喜道:“竟然放了我最喜歡的麻油呢,後廚大娘真的是太有心了。”
雲月嬌笑吟吟的看著花影吃的香甜,並沒有多話,一直到她吃完之後才道:“看來還是六王府的小餛飩對你的胃口,咱們家裏做的從來都沒有見你吃過這麽眉開眼笑的。”
花影頓時愣在了那裏,等完全消化掉雲月嬌的話之後,就見她伸出一根手指將湯盅遠遠的推到一邊去,然後對著袁釋道:“爹爹,剛才你說你不是很情願將我許給六王爺,這話是真心的吧?”
袁釋一眼掃過去就知道花影在打什麽主意,立刻將她心中跳躍著希望立刻就能燎原的星星之火無情的滅掉,“那隻是我站在父親這個身份上麵發出來的感慨而已,你是我的小棉襖,無論哪個男人要娶你我都不情願!這話出自真心,但不是專門針對六王爺的。”
好吧,花影不得不對著袁釋雙手抱拳五體投地道:“不愧是宰相大人,如此簡單的幾句話竟讓女兒我無言以對,佩服佩服!
看著花影雙手抱拳的模樣,袁釋皺眉道:“看看你這是什麽樣子。”
自從花影醒過來之後雲月嬌對她的疼愛程度太搞了不止一個台階,可以說是花影的任何舉動看在她眼裏都是那麽的合心順意,這不一聽袁釋的話,立刻就護在花影麵前道:“你吵吵什麽,這又不是有外人,還非拘著影兒的一舉一動做什麽。”
花影忍不住一頭鑽進雲月嬌的懷中撒嬌道:“還是娘親對影兒好,影兒這件小棉襖以後專門給娘親取暖用。”
雲月嬌拍著花影的後背笑,笑著笑著眼睛卻忽然酸澀了起來,自從花影失去了和孟辰逸之間的那部分記憶之後,好像同時也忘記了她和父母雙親曾竟分開十幾年造成的生疏之感,看著她現在和自己親昵的模樣,雲月嬌真是不敢想過去的十幾年裏麵,她究竟錯過了多少天倫之樂。
旁邊袁釋也是同樣的感覺,隻是同時還忍不住為自己掬起一把辛酸淚,因為就眼前的情形來看,他的家庭地位肯定是拍在末尾的那個了,可憐他是當朝宰相啊,回到家後卻要被老婆連同女兒一起欺負,這找誰說理去。
就在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時候,下人過來稟報說羅府的羅織繡小姐探望咱們府上小姐來了。
太後雖然已經點頭同意了孟辰逸和花影的婚事,但是羅織繡仍舊如一根釘子般橫亙在他們二人中間,因為太後隻是不再勉強孟辰逸迎娶花影的同時將羅織繡也塞進六王府中去,隻不過是往後緩和了三天而已。
太後的態度很明確,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老人家活了這麽大半輩子,那可不能說話不算話。
自從孟世澤一道聖旨昭告天下,將花影成為六王正妃這件事情板上釘釘之後,羅府估計也從淑妃羅婉瑩那裏得知羅織繡的事情並沒有就此作罷,於是有些話便從他們府中傳到了外麵人的耳中。
這京城中的百姓們正為孟辰逸這朵桃花王爺被花影給終結掉開心呢,轉頭就聽說三日後羅家的小姐就要進六王府做貴妾去了,不約而同的噫了一聲,心道桃花王爺果然還是那個桃花王爺,無論再怎樣表現對花影一個人的死心塌地,一旦大事定下,這不就再也懶得裝了。
唉,不知道宰相府的小姐做六王正妃是歡喜多些還是憂愁多些啊。
這些話袁釋和雲月嬌也聽到了耳朵裏麵一些,隻不過他們深切了解孟辰逸對花影的感情,不過一笑而過罷了,但是現在,羅織繡這個話題的根源竟然不請自來,他們兩個忍不住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不解之情。
這個當口,羅織繡來做什麽呢?又不是說平日裏和小影子很熟。
不過她都打著探望花影的名義了,袁府也不好將人拒之門外,雲月嬌便派個了老媽子出去迎人,轉頭正要囑咐花影幾句的時候,就聽花影先開口問道:“我和這位羅小姐很熟嗎?”
由於袁釋和雲月嬌對花影隱瞞掉了所有和羅織繡有關的事情,再加上花影原本就和羅織繡沒有任何來往,她這麽一問在正常不過,但是雲月嬌卻為難了起來,不知道該怎麽樣回答她這個問題。
花影看到雲月嬌臉上為難的神色,心中忍不住騎著草泥馬狂奔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麵,因為她從雲月嬌的臉上得出了一個可怕的結論,那就是在雲月嬌看來,這位羅織繡小姐正是她的情敵!
“娘親,我和這位羅織繡羅小姐,在那個桃花王爺麵前究竟哪個是先來,又哪個是後到呢?”
雲月嬌一聽花影這話立刻就有種不得了的感覺,一把用力抓住花影的手臂,正色道:“影兒,無論這位羅小姐是為何而來,你可要給娘記清楚了,無論怎樣你都不能將話題往六王爺身上帶知道嗎?就算是她想要跟你談論一下六王爺,你也要不著痕跡的將話頭轉移到別處去,記住了嗎?”
花影道:“娘親放心,我還想多活幾年呢,沒事兒討論哪個討人厭的桃花王爺做什麽!不過娘親你也好答應我一句,那就是等我將這位羅小姐打發掉之後,你將她和桃花王爺之間的事情一字不差的都告訴我。”
“娘親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六王爺和她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麽,你也不要胡思亂想。”
“既然沒有什麽,那娘親你愁什麽?”
雲月嬌嗨了一聲道:“一兩句說不清楚,反正你隻要記得六王爺心中除了你之外就再也沒有旁人就是了,這輩子,你就是他弱水三千的獨一瓢!”
花影忍不住有種牙酸的感覺,同時不知第多少次暗罵自己真不知是怎麽瞎的眼,竟然能和桃花王爺有了婚約,這還沒怎麽樣呢,人家情敵都已經找上門兒來了。
“娘親你不用再多說,你的意思女兒完全明白,你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和我一起去見那個羅小姐。”
雲月嬌還真的有這種想法,正要順著花影的話尾說一起也好的話時,被袁釋給拉走了,“年輕人之間的事,咱們就算有不滿也不要摻和太多,萬一那句話說的不是了,可算得上無事生非,難以收場的,再說了,六王爺你還信不過嗎?他不可能讓羅織繡進六王府的。”
雲月嬌也明白這個道理,但就是不放心,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派了個丫頭過去跟秋葵耳語了幾句,囑咐秋葵的耳朵尖一點兒,將那個羅織繡和花影說的話最好一句不拉的都聽到心裏麵去。
其實不用她吩咐秋葵就已經做好準備了,誰讓她是六王爺那邊的人呢。
羅織繡穿了一身鵝黃色的紗裙,配著頭上粉色的碎花頭飾和粉藍色的流蘇,將整個人襯得像是一泓秋水,溫柔沉靜。
花影則是穿了一身大紅色的裙子,頭上用兩根同樣火紅色的發帶編成的蝴蝶結做裝飾,整個人就像是一團火,耀眼的讓人都不敢怎麽直視。
她們兩個明明反差這麽大,但是走到一起的時候,卻又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相合之感,就跟一剛一柔互補似的。
“原來是你啊?”
待到看清羅織繡的長相之時,花影驀然發現她們原來是見過的。